而且带来了苏偏头带领的一什新人和两辆最新款的马车。
尤其令大家兴奋的是因为千樟坪的功劳,县里依据万年卫守备建议将李丹的级别提到正九品,职务是南部都巡检。
作战中表现最勇猛的顾大、张铙和刘宏升三人都补了巡检,杨乙等十三人则由分都司记一级军功。
不出任务的时候李丹便待在距离大营不远处自己租下的院落里,身边肯定是陈三文、吾吉、秦酒户这几个人,成日鼓捣那些顾大直呼“看不懂”的玩意儿。
后来人数多了,又增加赵敬子、巴师爷和老苏身边那个女乞丐——刘乞儿,她原来是识字的,而且多才艺、心灵手巧。
悄悄向老苏打听,才知道这女子原来是个将领的女儿。
她父亲阵亡却被人污为失职,因此兵部非但没有给抚恤,还夺勋去籍,害得全家冻饿流浪,不得已入了丐帮。
“都是杨缟那厮作孽!他管兵部的时候多少南籍将领都被排斥,现在杨太师管兵部总算做事公平些。杨缟啊,呵呵,好文章却没有好人品!”老苏愤愤。
李丹听了暗自惊讶,难道这世的丐帮长老对朝政都这样了如指掌么?
秦酒户和几名表现好的马夫被挑出来,在后院支锅尝试造酒。
李丹觉得从各家收来的酒质量不一、口味不一,很难把握稳定的质量,所以让他一边按老法子收酒烧锅,另一面开始尝试寻找较好的酒曲,准备自己培养和小批量酿造。
头两锅酒烧出来果然口味不佳,还好李丹有勾兑和二次发酵的法子使得这两锅酒的口味反比一般酒上了个档次。
拿到县城里酒肆,每斤酒能多卖十一个钱,秦酒户高兴坏了,因为他作为烧锅头有一成股子。
但是李丹不满意,因为两批酒口味都做不到稳定,今后可怎么好?他还是想自己酿酒。
秦酒户不大理解,酿酒的过程包括破料(研磨)、润料、蒸煮、晾晒、窖藏、蒸馏、陈化、过筛和贮藏。
他觉得这样挺好,越过前边五个步骤不用自己费力气还能多卖钱。可他不是大股东,只好听话继续分出精力琢磨新酒曲。
然而李丹告诉他没那么多时间等待生成大量稳定酒曲,要快速实现批量生产现有的方法行不通。
他决定先做速酿型清酒,连蒸馏都不用在后院用竹筋法(即以竹竿、竹篾代替木材为墙内筋体,强度不输木材而建造成本低,可就地取材)起三间宽敞的屋子就行。
十几度的清酒只用纯米酿造,经过精细淘洗和浸、蒸、沥三个阶段。
让熟米吃饱水分自然冷却,加入大米粉、马鞭草、甘草制成的酒曲,用(烧开半盏茶时间放凉的)清水匀开搅拌成酒母。
然后酒母进入发酵过程,最后将酒母装入(蒸煮消毒后的)布袋中,上面压木板和石板,利用重力将酒液分离出来。
酒液进行过滤呈清澈透明的淡黄液体,再装灌到密闭容器中,经过高温进行杀菌,再用清水调节口感(即割水),然后便可以分装并销售了。
这种“水酒”一般在十到十五度之间,生产周期只有不到三十天,但可以做到产量大、成本低。
而且酒质清澈、芬芳甘甜,远比市面那些浑浊的水酒吸引人,生产周期和用料成本又比黄酒有优势。
叫来李三熊让他试喝新酒,这家伙眼睛顿时亮了。“三郎,咱俩打赌我能喝下这坛,好不好?”李三熊期待地说。
李丹一巴掌拍在他厚实的背上:“三叔,想啥呢?走啦!”
两种酒同时做,高下立判。
送进城的样品立即获得四百坛订单,秦酒户急了。“三郎,你再给我十个人行不?”他请求。
李丹不可能给他这么多人手,毕竟大伙儿到这里来是为官军跑运输,抽走太多不好看。
“给你留五十两银子本金,自己招!”李丹甩下句话。
新酒卖得好,起个名字叫“凤泉”。
至于烧锅则逐渐转行,从山上瑶民手里收购粟子、小麦、豌豆作为原料,专门生产高浓度酒卖给当地医馆炮制药酒和治疗外伤使用。
秦酒户生意越来越好,后院规模继续扩大,现在已经雇了二十几个人做事。
李丹干脆去城里拜见县尊,用三十坛凤泉换来一张酒坊执照。
因为酒坊建在甘塘山下,所以起名叫“甘塘酒坊”,秦酒户鼻孔朝天做了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