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开始动脑筋买卖上的事情,要养私兵还得秘密进行不敢惊动官府。
月饷、吃喝、服装、行囊、马匹、武器、甲胄,没有商业收益不行。
像交给韩家、徐家的这些生意虽然会很挣钱,但拿到分工没那么快,市场推广也需要时间。李丹需要一个迅速、立即能带来现金的生意。
他想到了酒。
起因简单,就在抵达弋阳的头天傍晚,众人去林子里打猎。
这种娱乐几乎成了每日宿营后的必须,领队是黄钦和韩通儿(这亲兵弓法不错,想是陈百户所授)。
李丹认为组织围猎不但可以惊走周围的宵小,还可以熟悉宿营区周围地形,同时也是种练兵、练习弓矢使用的好机会。
结果这天出了个意外,一名德兴队的弟兄被挣扎的伤鹿鹿角在右肩侧后划开一条三寸长的大口子。
见到伤者李丹立即让秦酒户拿些烧锅酒来,结果对方咧嘴说没了。
他这才知道除去一路上给伤员换药、擦洗伤口使用,剩下几乎都被顾大等偷喝殆尽。
还好毛仔弟那里还收着一葫芦,勉强给伤员做了消毒清洗,然后用针和丝线缝合好,三角巾吊在胸前,李丹摸着毛茸茸的下巴盯着酒葫芦出神。
以为他要发怒,秦酒户过来结结巴巴地请罪。
李丹摆摆手:“老秦,你说他们几个为啥要喝你的烧锅?”
“呃,因为有劲呗。”秦酒户眨巴着小眼睛:“烧锅的劲头儿可比家里酿的厉害多了!”
“着哇。”李丹笑了:“若是咱们做烧锅,你觉得到了弋阳大营能发笔小财不?”
秦酒户两眼一亮,又黯淡下去:“可……那不是正经手艺。”
“咱把它变正经了不就好吗?”李丹拍拍他肩头:“以往厄古人做烧锅是为了祭祀和征战,那确实不好。可如果它成了日常佳酿,没人厌恶和拒绝。”
这个时代里,北方受厄古人影响较深,也有烧锅在贩卖。
但是烧锅刺嗓子,度数高的话喝过二两声音都出不来了。而且它没有后世白酒那么绵软醇厚,味道相当刺激,只有刺激!
李丹打算先参照前世日本清酒做出符合当下口味的淡酒,有条件了再推出口味改良后的酱香型白酒。
而且今日这事也给李丹提醒了,今后战场有伤亡总不能每个伤员都自己上?
所以他在给伤员处理伤口时将毛仔弟带在身边,既是多个帮手,也是带徒弟。
毛仔弟曾在任家裁缝铺里做学徒,缝衣服和缝伤口没太大区别,对他来说都不难。
“你先学着,每日找些兽皮、猪皮先练手,以后护理队再增加人你就是师傅了。”
听李丹这么说毛仔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乐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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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阳自古被认为是信州的一部分,至顺末年信州路一度被划到江浙行省,隶属建康道。不久陈友谅占据此处,将信州更名为广信府。
本朝初,信州正式定为广信府,府治迁上饶,弋阳成为广信府下属最大、最富裕的县。
它三面皆山,南北高中间低,是弋阳江(信江)、戈溪和葛溪的交汇之处。
因水陆交通便利,属地内有足够场地建立转运场和库藏,万年分都司将东南道禁军粮草转运枢纽放在这里,派千户级守备武官率千余卫所兵及四百库丁驻守。
行军司在这里还放了断事、照磨吏员各一名,就地管理出入账目、调动运输夫役人手。
应差的夫子们虽叫辅兵,照例不能随意进入大库,无令亦不得进城,因此在西港内靠北滩头寻高处扎下大营。
这地方好处是离葛溪水近,随时可以跳进去痛快洗个澡。
要知道弋阳这地方是盆地地形,这时虽才入夏,却已经热得出奇,人坐着都直流汗。
大营依旧乱糟糟,本地人都躲开绕远了走,只有个别胆大的凑上来卖寒瓜(西瓜)、甜瓜这类赚几个不起眼的钱。
半个多月来李丹又带队完成了数次运输任务,得到韩守备的夸奖和肯定。
得力的部下人人喜欢,尤其李丹这样。
有些人不关心辅兵们死活,甚至有的队率以出现伤亡为荣耀以此表功。
殊不知背后的收尾最容易引发矛盾,文书申报、审批、抚恤发放都可能出麻烦,能把伤亡减到最少的更得长官青睐。
渐渐韩守备开始从其他队里抽调人手给李丹指挥,也有队率结交愿意和青衫队一起出任务,甚至有的队率主动带人参加青衫队的训练。
比如吉安人肖万河、抚州人周芹,还有建昌府的谭中绡。
李彪和韩通儿走南边鹰潭回来归队,不仅详细报告了搬家情况、陈家入住白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