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块地上未迁走的人口还有二十一户近百人。
然后他开始有计划地修整、重建,迁入人口。
“姨娘放心,这地方也就是和尚太笨,其实土地、风水都没问题。”张钹其实只比小钱氏小几岁,却因与李丹结拜随着他称“姨娘”。
“张家大郎辛苦,不过……这会不会太花费了?”小钱氏担心。
“呵呵,不花费多少,您放心!”张钹拍拍账本:“我铜算子账记得清楚。
这块地除去您家在析产中得到的二百亩,后来又从寺院里买下百来亩,其余都是用咱公账上的钱购得。
院落、土地出佃后收上来的租子还有蔬果,会按三郎意见依着战功分给青衫队的弟兄们,今后要让大家衣食无忧,这样才能专心凝聚去做大事!”
“说的是。不过,你们公账上有这么多钱吗?”小钱氏惊讶。
“姨娘放心!你家三郎可是赚钱的好手,他若做商人一定没徐家什么事了!”
说话打嘴,张拨刚提过徐家便有个帮闲来报:“张大郎,有辆马车停在村口,称是徐家二老爷来贺李家乔迁之喜的。”
“啊?”张钹十分意外,亲自跑到村口去瞧仔细。
原来这边刚开工建设,刘恩便派了一什青衫队以家丁名义来保护,村口站了两名哨兵,徐同的马车就在这里被挡住了。
张钹带着他们往里走,徐同惊讶地左右看:“你们要翻盖所有这些房屋?”
“不仅如此,还要拓宽道路、用砂石重新铺一遍。”张钹咧开大嘴笑道:“以后白马还要建商会会所、驿站、码头和堆栈,东边山下还会有造船所和造车厂。
李三郎还要在刚才岗哨的位置建个巡检分所,总之事情很多。
我们现在翻建的部分房屋,就是给来做工的人准备的。”
“这都是李三郎的想法?”
“我们一起商量的。”张钹说:“两、三年后这里会是不输给黄金埠的大集镇!”
张钹给李家准备的是个三进两路的大院子,听到消息小钱氏请韩安代为迎客。
不料对方是带着女儿来的,小钱氏闻讯在西花厅接住徐二老爷,寒暄之后两眼瞧着那姑娘便离不开了。
“徐氏阿英拜见李家婶婶。”姑娘年纪十六、七,杏眼乌发,少有珠玉之饰,更多举止端庄。
“这是我家大姑娘,因数月前见过三郎绘的一张炭画,所以非要跟来不可。嘿嘿。”
虽是商人,徐同看来也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家女儿死皮赖脸要来,只好绞尽脑汁说得委婉些。
“懂了。”小钱氏笑眯眯拍拍阿英细腻的手背:“好孩子,那小子在家总是画个没完,以前我都当废纸给收着,难得有人愿意看。来,我慢慢找给你瞧啊。”
说完,拉着她上后院去了。
徐同拈须微笑看着女儿的背影叹口气,意味深长地对韩安说:“女儿大了自有她的心思,做父母的只好顺从。”
“明白,”韩安眨眨眼:“我那徒儿曾说过,人这辈子是三奴,道德奴、孔方奴和儿女奴。嘿嘿,也不知他那小人儿哪里来的歪理?”
“哦?哈哈哈!”徐同一怔,继而大笑起来:“韩兄这个徒儿收得好,收得好啊!”
听说青衫队在千樟坪的大胜,徐同立即找到兄长和弟弟,三人一致认为李丹将凭军功获得更高的位置,在本县甚至将来在饶州府都会拥有相当地位。
今天来到白马坡,所看、所听更坚实了徐同的认识。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以成人都难以做到的冷静和稳健,逐步夯实自己的基础,并且改变自己过去留在人们心目中的浮浪子弟形象。
徐同认为这不是韩安的传授和教导,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娃是与生俱来的品质!
如此人物不尽早结交,难道徐家要眼看他被别人抢去不成?
------------------
大队走过乌家寨,绵延的高山已在身后,周围到处高低不同的丘陵,待出了狮子关地势突然一变,眼前豁然平坦。
重新出发以来李丹一直提防着有新的幺蛾子,不料竟平安无事。
巴师爷说咱们上千人这么浩浩荡荡地走,小股人马躲还来不及,哪敢凑上来生事?
最大的两股已经被歼灭,后头绳子还捆着一长串,傻子也不敢动了。
话虽如此,每天宿营的时候李丹仍嘱咐麻九舅甥布置警戒、注意巡视,不敢松懈。
队伍的左手边出现葛溪,说明已进入弋阳地界。
盛百户看着对岸愈渐稠密的村寨和炊烟稍稍松口气,战火尚未蔓延至此,说明官军还控制着局面。
总算这两百里就要走到头啦!
李丹不知道姨娘满心都是徐家的阿英姑娘,他还在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