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窑民、火工有什么动态要及时报告,到那边以后自会有上线来联系你。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只说这么多。
至于李家这边,我劝你不必去大老爷面前辞行。
只说自己做了公差被外派,写张条子辞行便好。后面事自有三郎帮你擦屁股。
对了,信里有你要的身份和路引,记住新名字不要出错。”
“那,我妹子……?”
“三郎有安排,她母女都会平平安安你尽管放心。”
长景看看二人,这才发现他们都挂着腰刀,李彪和自己说话时韩通儿扶着刀把站到门口。
要是说不愿意,说不定会将我一刀砍了?他想。
不过话说回来,能换个身份、做个行军司职方探子,顺便学门手艺倒也合算。将来娶个媳妇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比做奴才被人呼来喝去强?
长景其实对李丹并未恶意,反而因同是讲义气的性子比较欣赏他。
这次也是李肃的要求他才找了流浪时认识的朋友帮忙介绍,寻来赵敬子、巴师爷帮忙,不然他是不会主动对李丹不利的。
“那,我什么时候走?”他问。
李彪和韩通儿都松口气,后者笑着说:“随舅爷的心意,李三郎要帮你,并无强迫之意。”
两日后,陈百户落葬。李长景看着土一层层盖上棺木,扶了扶肩上的包袱,大踏步往土桥方向走去。
从此李长景没有了,浮梁(李丹前世时的景德镇)那边多个窑工叫卢欢,这不是他第一次改名字,每次都只为坚韧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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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队的第一批伤员回来统一在城隍庙里养伤,韩师按着当初的约定给家属发了抚恤,顿时轰动全城。
因为家属可以每天有两个时辰探视,牛角峡和千樟坪战斗的细节流传出去,茶馆、酒肆里说书人开始有了新话题。
李彪到县衙兵房递上李丹的书信,还有幸被县尊范老爷当面问了半个时辰话。
范金虎没想到这次竟如此凶险,好在本县只有五名轻伤员,但是听说出了周凡这个逃兵,他有些不淡定了。
查过后发现此人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
下不得嘴的范金虎一面发文到昭毅将军府告知赵团练使,一面找来周捕头,下令见到此人立即擒拿!
“逃兵啊?呵呵!”将军府里,赵锦堂咬牙冷笑。
队伍有逃兵是正常的,平时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小事,或者有人顶上员额即可。
但是较真起来这就是管队的过错,放纵、包庇、压迫……,怎么说都可以。
老赵因为小赵挨打后被送回,正恨李丹入骨,有了这么个过失正合他心意。
“等着瞧,让你晓得什么是君子报仇!”赵锦堂攥紧拳头:“到时候可别怪咱出拳太快,要赖你自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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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头有多恨,亲人就有多爱。
听李彪说完这些日子的故事,小钱氏泪流满面,又是担心、又是骄傲。
“你说这孩子,他就是不听话,偏跑出去逞能!”
针儿拿着绢帕在旁边给他拭泪,一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打。
“姨婆莫要担心,三叔有本事在身的。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呢,些许山匪不算什么!”李彪安慰她说。
“瞧瞧,小七你跟着出去一趟口气都这么大了,那可是好几百呐,哪儿是些许?”话这么说,小钱氏还是叫针儿看赏,给了李彪和韩通儿每人两个一两的小银锭。
二人连忙谢过,李彪借机将陈百户家的事说了。
小钱氏沉吟半晌点头:“是个苦命的,也罢。后日便是咱们搬去白马坡庄园的日子,韩军士你便雇两辆车接她母子过来,左右房子多,我正觉得太空了没个伴。”
韩通儿见她爽快很投脾气,立即喜欢上了这家,更认定要跟着李丹了。
韩安便道:“既然小少爷有这么个身世,我建议先不要急着找他亲爹,对外依然称殉国军官之子。虽百户有遗愿,替未亡人考虑勿操之过急为好。”
小钱氏点头:“正合我意,还请陈家夫人继续抚养,余事从长计议。”
“多谢夫人做主,小人代已故主人谢过!”韩通儿哽咽说道。
两天后,李家二房全体迁往白马坡。这处临时的住所交给韩安,作为青衫队的后勤库房使用。
张铙不但谈下了以前说的那片白马寺寺产,还说服住持将寺院周边原来安置佃户和容纳投宿的客房全部出售,李家代替寺院成了该地最大的业主。
白马村周围被陆续买下的不但有七百多亩地、两百亩草坡、三百亩树林,以及果园、菜地各数十亩,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