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九叔你会不会是吾掌柜说的那伙儿劫道贼干的?”刘宏升问。
“有可能!”
“那他们肯定又跑回山神庙去了!”
“三郎,我们点齐人手去剿了它!”几个声音纷纷说。
“咦,阿彪怎么没在?”杨小乙忽然问。
“来啦、来啦!”李彪气喘吁吁地跳进来,后面跟着面带尴尬的吾掌柜,显见的那大圆脸上汗水更多了。
“三叔,我和掌柜打着火把四下里看了脚印,贼人约有三个,两人摸过来先到前门外,然后沿着西边绕。
可能发现咱们西北角有个口儿,所以就从那里进来牵了马,到官道边的皂角树下接了第三人。
看一路的马蹄印子,该是沿官道往山里跑了。”
他这番话叫屋里几个人都挺惊异,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尖嘴猴腮的李彪,这会子打着火把能看这么细。这才叫“不可以貌取人”了。
“哦,还有接应的?那肯定是老手了!”顾大将拳头在手心里一砸,肯定地说。
“我还是觉得有点怪,”刘宏升抱着双臂咂嘴:“这班人干完坏事就上官道,却特特在河滩留下斗大的马蹄印子等着咱们去追,难道他不怕露了行藏?”
众人听了一愣,顾大将手拍了下叫声:“老四说得对,那厮们竟像打定主意引我等上门去打架的。
咱自余干出来,与人无冤无仇,他干啥找麻烦?事情不对头!”
屋里的人都倒吸口冷气。
“欸,还真是。”张钹点点头:“我带人追的时候,那贼狂妄得很,叫‘有本事来找大爷’。
确是像要故意激我们似地。只是……,为什么?这说不通呀!”
“说不通是因为咱不知道。”杨乙对李丹提醒:“丹哥儿,这个不是最紧要的。
若是咱们顾着这几匹马,到万年就得失期,那可是贻误军机的罪!
担这么大过失毁你前程和声誉,不值得。哪个轻重,你要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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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这么让他们得手,好端端将三匹马弄丢了,真叫人心里不甘!”顾大嘴唇上的须子一抖一抖的,咬着牙根道:
“我看这样,咱们反正人手富余,大队依然跟着三郎去万年报到,余下的跟我去剿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
“那能有几个人?吾掌柜和麻爷不说了那几个是有功夫的。就咱们这几个根本围不住!”刘宏升嘁了声说。
“那你说怎办?就这样不声不响吃个闷亏?”顾大瞪起眼睛。
“自家人别吵。”李丹抬手制止大家,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本来我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想人家自己上门来找打,我也只好不客气!”这话说得很明白,李丹是决心要教训对方了。
打架最积极的顾大和宋小牛眼里顿时放出光彩来,两人都重重点头。
不过李丹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人除去麻九都没经历过战阵,顾大、杨乙他们打群架、使蛮力是一回事,上阵搏杀又是另回事。
对手中若真有两三个老手、高手,即便有几十人也不见得能降住。所以这回必须智取,不可面对面力敌。
队伍学了东西,可要做到能攻能守还得多历练,小胜几次才能树立自信敢于应对更大规模的对抗。
李丹有心拿这几个贼来当个磨刀石,谁让他们自找苦吃?
他回头和麻九叽咕,这边杨乙问:“这样的话,万年的差使怎办?”
“差使要顾,马也不能不夺。”李丹看看众人:“头一天就退缩了,大伙儿往后还要不要听咱的号令?
再说,缺了马就得撂下车,部分兄弟得步行,全队速度慢下来明日能否赶到万年都难说。”
大伙儿全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丢马的事,而且涉及他们这些人的威信,全队的士气,以及按时抵达的确定性。
“这伙贼人,真是太可恶了!”宋小牛挥着拳头骂。
“是呵,车厢里有铁器、有吃食、行李,这些不拿,偏偏偷马!”顾大气愤地转过头:“三郎,差使不能落下,难道我们连夜去找那伙人算账?”
“是这个意思。”李丹笑笑。
那会儿的人十个里头有七个会因缺乏肉食有夜盲症,所以任什么事都只能放天亮再说。
要么就得举火照明,用暴露目标换视力安全。
大约贼人没想到,青衫队这帮人已经吃了十几天肉食,夜视早不存在问题,且又有城墙上夜巡的经验。
“问题是,咱对这一带不熟,就怕找到那庙也围不住。若对手更熟悉本地,搞不好被他们逃了,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麻九话刚落地,见吾缯学着别人的样子举起手来。忙问:“掌柜有话要说?”
“让我家吾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