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乙忙摆手:“这怎可以?我们是要去剿匪盗。大郎跟着去,你就不怕凶险?”
吾缯咧嘴笑起来:“大郎也练过拳脚的,再说还有你们在,些许几个贼子伤不到他,带路而已不妨事!”
“既如此,多谢吾掌柜仗义!”李丹大方接受,猜想对方也有意想借他们的手解决掉这路剪径的强人,也就答应下来。
吾掌柜大喜,忙命伙计去叫吾昆上来。吾昆来了听父亲一说,欣然愿往。
李丹就叫他详细讲解火神庙周围的情形和地形,边听边问,心里渐渐有了主张。
他取来簿子、铅笔和直尺边问边画,刷刷几笔落下很快绘出周边地图,甚至连树林、小径也画上了。吾家父子面面相觑心中咋舌。
“根据刚才吾昆大兄所讲,我画个图大伙儿看着方便。”说完叫大家围拢,李丹用手里的铅笔指着道:
“这里是咱们来路的毛塘方向,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这里是咱们东北方向上西珠水汇入的观龙潭。
官道走向基本沿着西珠水,东南方向四里有个上坡。
右手山伸出个舌头横在面前,左手东西向的是斧头岭延续来的山坡,西珠水和官道在这里几乎是贴在一起了。
方才大兄说水大时会漫淹官道,不过现在雨水不多,西珠水也就过脚面而已。
那伙人走到这里很可能留下马蹄印,要仔细观察。
火神庙在这左手坡后面的山坳里。要是贼人缩在庙里就看不到官道上情形,咱从官道也看不到他们。
所以,我猜劫匪会在斧头岭上放个目哨监视官道。”说完他抬头:“刘四哥,你武艺好和吾家大兄先走,最好先把贼人的眼目按住,然后给下面发消息。”
然后掉过脸告诉顾大:
“你、我、麻爷、小牛丑时点起半数人出发,套上四辆车,骡马上嚼头、厚布包了蹄子到离火神庙两里处停下等候四哥消息。”
说完转向一脸着急的张钹、李彪:
“你俩带其余人押后、结算店钱,寅时赶来。无论我们结果如何,沿官道继续进至团箕村外,然后列车环阵警戒防止有贼人逃脱。”
布置完毕,各人分头去传令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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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了警戒,李丹倒下便睡。
待到宋小牛来推醒他,刚好看到刘宏升背影。他已急不可耐,带着一什人同吾昆出发了。
隔两刻,李丹等也上路。这时已入寅时,天色蒙蒙放亮,山雾之中行走只能看出前边十来步远。
弟兄们得了什长、伍长们的嘱咐都不说话,默默往前两里左右,听到传令轻轻下车。
李丹的棍头刚放到地上,就听前头有人低声说了句口令。很快顾大领着个戴斗笠、披蓑衣的刘宏升手下过来。
“队率,”来人抱拳道:“上面有个放哨的已擒下了。刘头领在火神庙外,叫属下把俘虏送回来。”
听他说李丹才注意到后面跟着个火兵,按着个回身湿漉漉、困成粽子般塞着嘴的家伙跪在地上发抖。
“你们审过没?”李丹低声问。
“简单问过几句。”那队员回答:“一共五个,庙里现有三个。还有个是猎户,出去查看打猎陷阱尚未回来。”
“呵呵,有个命大的。”宋小牛笑着说。
“问他那人朝哪里去了,麻爷带人在那个方向上埋伏,或擒或杀务必不留后患!”
李丹说完,想想:“既是猎户说不定很能折腾,带两张绳网去!”
回过头来叫来什长谢豹子,让他留下看守车辆、保护马夫和火兵,并接应张钹、李彪带的后队。其余的跟着向导上山。
上去一看,另一侧坡势较缓,中间有条不深的山谷。再翻过一个坡,就瞧见山坳的竹林中央有个土坯茅草顶的房子。
刘宏升正坐在棵巨大香椿树的树根上嚼干粮,见他们来用手指着低低地说:“喏,那就是火神庙了。”
“就这玩意?”顾大听了呲牙:“这算哪门子的庙,连个山门都没有!”
“真是这里。”吾昆凑过来说:“你看它草屋三间没什么特别是不?怪就怪在这里。
据说有人亲眼看到这周围起山火、遭雷劈,这小屋偏无事,安然无恙地立了二百年。
渐渐周围百姓就觉得神了,在里面塑上火神像,它就成了个庙。”
“哦,这么个来历?”众人没感到大战在即,反而被这神奇的故事吸引了。
“那咱要是拿下了里面的劫匪,是不是最好不要损毁它?”众人对三熊的提议无不点头同意。
聊天的功夫,李丹已经把这土了吧唧的“神庙”仔细看过,遂开口问刘宏升:“你的人怎么安排的?”
“四个方位上都有,尤其正门和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