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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人儿定是个有福气的,值得老爷我好好疼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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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严到家,对着舒氏把范县尊的话学了遍。
三奶奶听完心里有数:“县尊也是个明白的,他不支持二房的事,老爷可看出来了?”
“是呵,我觉得他对二房的事似乎并不上心。你说这是为何?”
三奶奶摇摇头,说:“至少他没有在二房身上挣钱的意思,兴许觉得肉小,又或许顾忌二嫂是个寡妇?
最可能是因丹哥儿刚答应替县里做事,所以他不愿节外生枝。
你看县尊说有俩后辈在,二房的事不是嫡母就能做主的。这个话很有意思。
管他呢!反正帮咱先把祖产分出来再说。”
“若是三郎和五郎兄弟俩之间说话,那就容易得很,五郎是个读书种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最后还不是三郎说如何就如何?
三郎虽有个小元霸的诨名,本性上不至于欺负五郎,他求的是和小钱氏不吃亏!”李严回答。
“还有不会动钱姨娘的嫁妆,这点县尊也不同意的。”舒氏点头:
“我们在这件事上不伸手,二嫂也就不好意思。只要能由着俩孩子自己谈,我就算对得起小钱氏了。”
李严头枕着胳膊想想,叹口气:“要不是看在孩子们份上我也不想和大兄闹这出。
这件事咱遵守律条并未过分,只是三家分开,这偌大个院子可就要凋零了。”
他这话指的是长房无男儿继承家业。
刚恢复点元气又要分开,这个家怎么就没有消停的那天呢?
“不想那么多。”三奶奶贴着男人的胳膊轻声说:“其实小钱氏也不易,她独自抚养三郎,现在又要被当家大娘子逼着自立门户。
唉,这要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如何受得起这样作践?二嫂那人……我自嫁入你家来,就没觉得她是个好亲近的。嘁,分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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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舒氏派心腹来传话说了二爷与县尊的态度,钱姨娘悄悄叫针儿带着小牛给她屋里送去三、四匹应天府出的缎云纱,让她乐呵了一夜。
相比下二奶奶虽答应和三房站在一起,不过是口头上的,真正实惠半点也无。
“瞧见了吧?这年头办事得给人实惠。就算对方不缺这些,那份不言而喻和默契不是赌咒发誓能替代的!”
小钱氏这样教继子,用事实和行动让他看清人心和世上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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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都现在是南昌府的府治,也是江南西道布政使司衙门驻地。
李肃拜见了布政使司左参政唐轩,此人当年亦出于翰林大学士王野门下,只不过李肃是仁宣五年进士,唐轩是仁宣十一年的。
既有同门之谊唐轩当然热情接待。
一方面让李肃放心,陈家的案子不会对李府有任何影响;另一方面对李肃谋求复起的想法表示理解。
他说太皇太后去世,皇太后宣布结束两宫训政即将归政于官家,现在朝堂局势微妙,劝李肃不要着急,再稍等等。
“老太师近来似乎身体也不大好,据说太皇太后崩后他便告了病假在家修养,官家还两次遣中官和太医去探望。
唉,今年多事,师兄不宜轻动,我的建议:隐忍为上!”
“哦?杨仕真那老东西当真要熬不过去了?”李肃有些兴奋地搓搓手。
当年杨太师(那时还是杨大学士)力主将他扒拉下来的,因此一直心中衔恨。
“他历经四朝,把持朝政二十年,这下总算等到天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