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妻妾共相夫
分!”

    这话倒是有根据的,崔姨娘也说了,按本朝律例,诸子都有继承权,只不过嫡子优先,庶子半分。

    且任何一子如霸占、把持遗产不还,其他兄弟可诉并要求依年息课罚,罚金半数入官,半数给其兄弟为赔礼。

    这么多年呐,李肃若不认账,单罚则就能让他倾家荡产了!

    这还不说什么隐匿人口、避逃税赋(注释二)这类的罪名。

    “我看这样,”李严片刻做出安排:“你先将此事和二嫂那边透个风,看她什么意见。

    若她愿意一起,那我两家便联手。

    待解决完遗产的事,再帮她说和与小钱氏如何划分,但她若要丹哥儿那院先行出去,眼下不行。

    凡事得有轻重缓急,有个先后顺序。

    分遗产还是先同小钱氏闹一场?你让她自己选!”

    “那钱姨娘那边我先不去了?”

    “可以问,”李严点头:“不过先别透露遗产的事,财富动人心,谁知小钱氏听了会怎样?不要横生枝节。”

    “哦!我明白了!”三奶奶轻轻一笑。丈夫这样说,是不想叫消息过早外露,同时也防着小钱姨娘借此兴风作浪坏了好事。

    其实她觉得自家男人是想多了,兴许男子擅长这个,可女人家哪有那么多鬼心眼?

    反正三奶奶拿着那几枚金钱左看右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小钱氏做事为人比大房、二房那几位更称自己的心。她有这样财力,就算知道了也该晓得如何取舍!

    宴会后数日,李著到家了。

    他今年二十一岁,去省城数月脸显得黑瘦许多,只有那双眼睛和还那么乌亮。

    不知为何脸上淡淡的没多少中举后的兴奋或喜悦,在李丹看来,大兄比离家之前更沉稳、更少言语,而且似有些许的忧愁。

    家里少不得又是一通乱,李严夫妇天天围着长子合不拢嘴,暂时把分家的话题先搁置一旁。迎来送往忙了整整三日,李府门口才逐渐消停下来。

    这天早上李丹走进大兄住的院子。

    李家这一代有堂兄弟五个,老五李硕与李丹是同父异母血缘最近,除他之外来往最多、最亲密的就是长兄李著。

    当年李丹刚回乡,二哥李靳仅比他大两个月,乃是全府宠溺、撒泼耍赖的好手。

    两个弟弟李勤和李硕尚小,还在懵懂之间。

    李著却已满十岁,是他关怀、照顾弟弟们,也是他在学堂里保护李丹不受欺侮。

    只是后来李著被送到南昌的书院读书,李丹一度很少见他。

    直到前年李著回家备考县试兄弟俩才又见面。

    然而去年夏初李著迎娶了朱氏,加上备考缘故,兄弟俩相见又少了。

    这次再见,李丹站在长兄面前竟有了些陌生感。

    “怎么,你成日里在家闹天宫,见到我就装猫了?”李著说完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李丹见到熟悉的笑容松口气,上前见礼说:“大兄怎的这般黑瘦了,竟让小弟几乎认不得,难道在外面吃不少苦?”

    “吃苦事小,忧国事大呵!”李著叹口气,情绪倏地又低落下来。

    “大兄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李丹有些惊讶。

    这时朱氏带个小丫鬟来奉茶水,笑着对他说:“三郎不知,你兄长回来好似换了个人。

    话也少了,不见访客时常在这茶花旁踱来踱去,好似考场上三日尚意犹未尽似的。”

    “唉,那三天可真是,苦不堪言!”李著摇手:“不提也罢。”

    “究竟什么事让大兄这样忧心?”李丹谢过嫂嫂,待她离开后又把话引归正题。

    “我自书院归乡两年专心圣贤书,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谁知这次赴考、返乡路上竟两次遇贼于道。还好都化险为夷,却让为兄心忧不已。太平来之不易,怎么现在又开始闹起来了呢?”李著低声道。

    “可是有人作乱么?”李丹吃惊地问,他久在城内不知外界情形,没想到自己兄长会遇到贼人。

    “兄长可是将贼人打退了?”他知道李著也会些剑术,遂问。

    “非是兄长之能。去时恰好有弓手、捕快围剿,是以为兄获救。

    返乡时是路遇侠士相助,转危为安。

    不然,凭我区区这点剑术,能抵挡一、二人已是尽力矣!”李著摊开两手:

    “我只是纳闷为何现在世道成了这样?那位救下我的大侠一路护送到余干。

    路上听茶博士闲聊,才知今上往江西派了大批内监充作各地矿监,以致矿主、工头与之对立,赣州那边甚至有杀矿监驱逐官军者。

    这些动荡中逃出来的矿奴、矿工散落各地,有不少便聚集亡命做起不法的勾当。”

    “原来如此?这不等同于造反,官军为何不发兵?”

    “说造反也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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