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与二嫂不同,多半已经心里有数。
要问我的倾向,为咱们儿子着想还是让她那院出去单过的好。
我是真的怕了那个猢狲。这小子不定哪天把上边捅个窟窿,没得咱全家陪他吃挂落!”
见丈夫这样说,三奶奶便点头:“行,听你的,改日我去问问。
反正不管结果怎的,只要让她觉得我们帮了她,最后少不得咱还落一份谢礼,那是实惠!”
“哈哈哈!”李严听她这样讲心里高兴,夸了句:“吾妻贤也!”
三奶奶高兴地倒入丈夫的怀里。虽然她知道明天丈夫就会去崔氏房中,但只要他时时把自己奉在第一,那也就无所谓了。
二嫂的意思她早已有数,不过就是想逼小钱氏随着李丹出去单过,然后在清点家产的过程中捡肥的割一刀而已。
可这是她一厢情愿,人家小钱氏能不能让她遂心还很难说。
想到二房大娘子与姨娘间即将上演的这出好戏她不由兴奋起来,着实迎合了丈夫一晚。
崔姨娘在三房的地位好比长房的文氏。
她虽然只是妾,但因其父崔谨成乃台州知府掌管刑名的幕宾(师爷),从小看惯官场种种,所以倒也不乏智计。
李严每逢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会找她商议,连三奶奶也拿不住她,所以在这房便如半个掌家般。
听李严问自己二房分家究竟好还是不好,崔姨娘冷笑:“我的三老爷,你糊涂了!”
“啊?”李严莫名其妙:“我哪里糊涂?”
“你帮二房闹分家,最多从两头吃些谢礼,有你什么真正的好处?”
“呃……,你的意思是?”
“老爷,据妾所知,公公过世留下的家产可都在长房手里呢。按规矩,你兄弟当初未成年,由长兄代管倒也合情理。
可那么多年过去,还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难道要把这公案留给后世子孙去算不成?”
“这……。”说到长兄身上,李严有点怵头,他皱眉埋怨道:“我来和你商议二房的事,你怎么扯出大哥、大嫂来?没的把事情弄复杂了!”
“话不是这么说老爷。”崔姨娘将一杯茶水放到他手里:“你要说二房的事,就该先解决咱们和长房的麻烦。
否则将来提及,人家会说先时二房分家也未见你们提此事,可见是默认既成事实的。
那时候你便是想翻盘也不能!
且二房事已了,要推翻早前的分家结果又不能够,她们如何助你说话?
所以应先解决三家对祖产的分割事宜,再说二房内里的事才是正理!”
“嘶……!”李严目瞪口呆,半晌道:“你的意思,若只谈钱姨娘如何从二房分出去,长房那边可以说我们两家都放弃了对祖产的继承么?”
“虽未明言,可你们行事摆在那里。若未曾放弃,缘何多年不索?岂非难以自圆其说?”
“哎呀,看来我想简单了!”李严以手加额:“我原想着兄弟之间无所谓,不必搞得这样计较,看来还是不行?”
“兄弟之间不必过于计较,可法理上属于咱们的不开口声索,那就等同于放弃。
人言:亲兄弟明算账,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崔姨娘温言相劝:
“小事上可以不争。遗产乃大事,还是早些弄清楚的好!
你们兄弟间谈个方案,总比将来儿子们垂着头去屋檐下求人要强!”
被崔氏这样一说,李严心里扑腾腾地,可算说到自己心坎上了。
那晚他看到旧茶盏就是联想到祖、父辈遗产,兄长从未和二房、三房说清过
现在崔氏告诉他应该先声索遗产,这个比让丹哥儿出门要重要得多,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调解二房分家能挣几个好处?可要是先联合二房向大哥提出要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年虽然他不大,却也大致晓得家里有几间铺面和多少亩田地的。那都是可以留给儿孙的财货呀!
李严怦然心动。回去找三奶奶一讲,她的眼里也放出热切的光来。
总是笑谈长房三个姑娘待嫁,其实李严自家屋里也有两个女儿,谁家嫁女不要置备嫁妆呢?夫妻俩都动心了。
只是……说到可能和李肃对簿公堂,李严有点心虚。
他这个长兄是做过官的,自己虽中举但不曾出仕,面对官派十足的兄长李严有些没底气。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到底财富动人心,三奶奶咬牙拧着脖子说:
“何况还有二嫂,我就不信她会不动念头!
说不定人家早想到了,就等着我们开口提这事,两边一拍即合,长房还能有什么理由霸着不睬?话好说不好听,他不分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