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盘根缠错节(四)
饰的、巨大的痛苦让她愣住。

    云栖莫名地心脏跟着抽痛,她下意识追问:“他?我记忆中的白袍少年难道不是道友?”

    “可你们明明在同一位置有同样的伤疤。”

    云栖掀开他的衣袖,第一次正眼看那道伤疤。

    任她抓着衣袖,楼衔月静静注视她片刻,偏过头去,不做答复。

    他不想理她。

    但与以往的生气不同,他这次好像没了心力,只剩痛苦裹挟。

    云栖产生了丝错觉,仿佛她再问下去,他便会碎裂。

    但既然已经提出,她就不能前功尽弃。

    进退两难,云栖几乎本能地、小心地将胳膊垫在他胸膛上。

    重新趴回刚进棺的姿势,云栖找借口道:“支撑太久,手臂又酸又麻,麻烦道友了。”

    听他呼吸声逐渐加重,云栖时不时抬头瞄一眼。

    直到下巴被她毛绒的发顶蹭到发痒,楼衔月终于开口:“你到底想问什么?”

    声音冷、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离了温柔的外壳,云栖灵魂深处,却觉得此刻的楼衔月更让她心安。

    他明显还在气头上,但直觉告诉她,现在可以问。

    “道友可还记得木簪上我刻的昙花?”

    少女从他胸前抬起头,湿热的鼻息撒在他脖颈处,融化他凝结的寒意,硬生生让他听下去。

    ”我说道友气质温润,清雅出尘,与昙花实在是相配,便刻了昙花木簪相赠。”

    云栖有些心虚,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毕竟她这些话都是仅靠白袍少年的模糊印象瞎编的。

    期待着他的回答,少女专注着盯着他。

    此刻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带着些贪恋,楼衔月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喉结上下几次。

    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自嘲的冷呵,“是,我记得。”

    他的承认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云栖呼吸停滞。

    棺内陷入另一种死寂,只有外面阴尸拖拽棺木的摩擦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虽然记忆模糊,可她看的清清楚楚——木簪上刻的不是昙花,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