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同陈年旧疤那晚相似的冰冷麻意从尾椎骨炸开。
与前两日梦中同样的画面——她犹豫着将手中木簪递给对面的白袍少年,不断化作痛意折磨着她。
云栖膝盖猝然一软,双手及时撑在棺木上。
灵力将她安抚,楼衔月压抑眸中阴暗,“姑娘是想起什么了?”
额头冷汗打湿她两边碎发,云栖垂首摇头,“只是担心师父。”
这个画面在她清醒时带着疼痛出现,云栖无法再否认。
这是她从前的记忆。
可为什么偏偏自从遇上道友后,过去的记忆便频频出现?
湖中轮椅上的少女究竟是谁,难道她以曾经生活在城外?
云栖视线下移,她的腿明明能站立,轮椅少女应该只是幻境。
道友…或许也只是巧合。
抚上腰间挂上的葫芦,云栖心中的不安才得以缓解。
“嘭!嘭!嘭!”棺中乞丐受灵力影响,躁动起来。
猛烈的撞击声让云栖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她心想,现在找到师父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念头让她冷静下来。
云栖重新将手贴在冰冷的棺木上,指尖无意划过棺木纹理。
云栖一顿,茅塞顿开。
她推开棺盖,“道友,我记得棺壁上有图文。”
棺木究竟用来关押护送什么,答案也许就藏在她从棺中醒来的那一日。
楼衔月单手顺着她力道的方向,将棺盖彻底推落。
幽蓝灵力如火种落入棺内,沿着血线,原本黯淡无光的棺壁,瞬间被点燃。
接着,飘起的血珠如同火星子,在半空中拼凑成一幅幅图画。
云栖一一扫过,目光停留。
那拖棺行走的人,雕刻得看起来更像是阴尸。
同时杂乱的线索汇聚——阴尸身上的青苔、湖面的人发、湖底阴胎……
一个令她惊颤的想法冒出,“借阴尸拖棺,这棺木是送人到湖底的!”
楼衔月看向棺中出不来的乞丐:“更是强迫。”
强迫着把人送去湖底。
的确,云栖想起自己是被打晕后塞入棺木的。
“可造棺人如何命令阴尸,”云栖不解,“难道与养阴胎的幕后之人有关?”
或者造棺人就是幕后之人,那又为何将乞丐关入棺中?
一个个谜团充斥在她心中,云栖陷入沉思。
没注意时,楼衔月已经正对向她。
“或许,造棺人并不控制阴尸。”听她的困惑,楼衔月慢慢道。
疑惑抬头,云栖正对上他的视线。
温润疏离的表象下是另一种暗潮汹涌且复杂的情愫。
云栖不懂,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他的眼睛了。
但仔细听他的口吻,不确定下隐藏着的是万分的把握。
他一定看出阴尸拖棺背后的本质。
可他不愿直接告诉她,而是在等她开口询问。
而背后的原因——是他在生气。
云栖视线跳移,假意摸了摸两侧脸颊。
耳根发烫,她语气有些慌乱,“我脸上好像沾了些灰。”
不对,她怎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竟觉得道友在生她说两不相欠的气。
更合理的是,或许他生的是她在私事上多管闲事的气。
心情渐渐平复,云栖试图尝试老办法——哄。
不料她还没开口,楼衔月心情便好了些般主动道:“而是棺内人控制。”
云栖讶然,“什么?”棺内人怎么控制?
她话音未落地,就被楼衔月一手拽至身后。
抬腿,房梁上猛地扑下来的阴尸便被他踹到对面墙壁。
墙面凹陷,房柱颤动,灰尘漱漱落下。
云栖还未站定,力道又拉着她向前。
跌入楼衔月怀中,天旋地转间,云栖才看清周围已布满阴尸。
以他为肉垫,二人落入棺中。
楼衔月一手反扣住棺盖,干净利落地合上。
阴尸利爪触碰到二人前,云栖的视线就完全被棺盖遮挡住。
棺内烛光亮起,她的两耳被楼衔月捂住。
几十只阴尸砸向他们所在的棺木,拍打、嘶吼,棺身几乎都要散架。
而她听到的是过滤后沉闷的“嗡嗡”声。
云栖被迫贴在楼衔月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平稳有力,与她相反。
怕冷、怕黑、怕巨响,她连师父都没有倾诉过。
云栖心砰砰直跳,他是如何知道的?
直到阴尸动静变小,云栖才从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