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盘根缠错节(三)
到哪里的酒葫芦。”

    少女声音中充斥着哀伤,楼衔月抿唇,沉默地立在一旁。

    看起来像尊没有情感的石像。

    但如果少女抬头就会发现,他的视线中,有股残忍的嫉妒,但更多是浓重到化不开的心疼。

    直到少女停下抽泣,楼衔月开口:“你师父可能去了湖底。”

    一线生机。

    云栖心中点燃希望的光芒。

    也许师父就是看到乞丐留下的书册,下湖底破阵去了。

    怀中紧贴胸腔的酒葫芦感受到体温,终于有了温度。

    微弱的暖意将云栖从悲伤中拉回。

    调整好状态,云栖起身,环顾棺木群,“这些棺木会不会和湖底的秘密有关?”

    少女说话还带着哭后的鼻音,便已经在努力镇静思考。

    楼衔月走近一副棺木,再次用刀簪试探。

    “蛮力打不开,能推开,”楼衔月收手,“不是防人,是防阴尸。”

    “之前我被囚棺中,棺内有强大阵法,从里面打不开,”云栖有疑虑,“不过却可以正常呼吸。”

    云栖补充,“这棺既关人,又保护人,好像在……”

    云栖说不上来,与楼衔月并肩而站,凑近棺木观察。

    “护送一份不听话的东西,等待有缘人的开启。”楼衔月接话。

    楼衔月手搭上棺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无声地敲着。

    莫名想起伤疤的粗粝,云栖捏紧手中的葫芦。

    “衔月道友,此探湖底,不知有无归期,”云栖停顿,硬着头皮劝道,“若能平安破阵,道友就将过去的事忘了吧。”

    手指间的节奏戛然而止,楼衔月整个人静止下来。

    半晌,似乎没听清她的话,楼衔月问道:“姑娘说什么?”

    云栖心尖打颤,周身的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即使觉得呼吸困难,她也继续道:“不了解道友和要寻找的故人间有何纠葛。”

    “但若是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必定是希望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对于道友的恐惧,让云栖这两日的确想尽快找到师父。

    再让师父还予道友灵丹妙药的回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她察觉到道友的试探,但她装作视而不见。

    现在,大概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冲动,竟迫使她开口劝阻。

    “两、不、相、欠?”几乎是在她落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道友就发出疑问。

    四个字像触碰到野兽的伤口,楼衔月紧紧盯着她。

    似乎她再点个头,就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云栖到底是害怕。

    看出她神色的恐惧,楼衔月微侧脑袋,深吸口气。

    “让姑娘失望了。”楼衔月保持温润的口吻,眸中却是病态的偏执。

    “在下与故人的纠缠,早就系成了死结。要么同归,要么共尽,没有解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