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的酒葫芦。”
少女声音中充斥着哀伤,楼衔月抿唇,沉默地立在一旁。
看起来像尊没有情感的石像。
但如果少女抬头就会发现,他的视线中,有股残忍的嫉妒,但更多是浓重到化不开的心疼。
直到少女停下抽泣,楼衔月开口:“你师父可能去了湖底。”
一线生机。
云栖心中点燃希望的光芒。
也许师父就是看到乞丐留下的书册,下湖底破阵去了。
怀中紧贴胸腔的酒葫芦感受到体温,终于有了温度。
微弱的暖意将云栖从悲伤中拉回。
调整好状态,云栖起身,环顾棺木群,“这些棺木会不会和湖底的秘密有关?”
少女说话还带着哭后的鼻音,便已经在努力镇静思考。
楼衔月走近一副棺木,再次用刀簪试探。
“蛮力打不开,能推开,”楼衔月收手,“不是防人,是防阴尸。”
“之前我被囚棺中,棺内有强大阵法,从里面打不开,”云栖有疑虑,“不过却可以正常呼吸。”
云栖补充,“这棺既关人,又保护人,好像在……”
云栖说不上来,与楼衔月并肩而站,凑近棺木观察。
“护送一份不听话的东西,等待有缘人的开启。”楼衔月接话。
楼衔月手搭上棺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无声地敲着。
莫名想起伤疤的粗粝,云栖捏紧手中的葫芦。
“衔月道友,此探湖底,不知有无归期,”云栖停顿,硬着头皮劝道,“若能平安破阵,道友就将过去的事忘了吧。”
手指间的节奏戛然而止,楼衔月整个人静止下来。
半晌,似乎没听清她的话,楼衔月问道:“姑娘说什么?”
云栖心尖打颤,周身的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即使觉得呼吸困难,她也继续道:“不了解道友和要寻找的故人间有何纠葛。”
“但若是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必定是希望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对于道友的恐惧,让云栖这两日的确想尽快找到师父。
再让师父还予道友灵丹妙药的回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她察觉到道友的试探,但她装作视而不见。
现在,大概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冲动,竟迫使她开口劝阻。
“两、不、相、欠?”几乎是在她落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道友就发出疑问。
四个字像触碰到野兽的伤口,楼衔月紧紧盯着她。
似乎她再点个头,就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云栖到底是害怕。
看出她神色的恐惧,楼衔月微侧脑袋,深吸口气。
“让姑娘失望了。”楼衔月保持温润的口吻,眸中却是病态的偏执。
“在下与故人的纠缠,早就系成了死结。要么同归,要么共尽,没有解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