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有据,“不如就此与姑娘别过。”
云栖猛地抬眼,见楼衔月不慌不忙地准备动身离开,脑中顿时乱作一团。
楼衔月将她的话堵死了,即使她现在厚着脸皮说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也无济于事。
少年就像揪住了云栖的后脖颈,让她难受又无力反抗。
更让她焦急的是,她原本以为楼衔月只是为了套话作势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越走越远。
少年一只黑靴落在下城楼的阶梯,云栖上前跟了几步,动了动嘴唇,“等等!”
少年没有停步,她知道是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云栖深吸一口气,带着比面临阴尸还恐慌的害怕,艰难开口:“衔月道友,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和我有关?”
少年的脚步悬空而止。
“我的记忆里有……”剧烈的头痛打断云栖。
“你想起什么了?”
楼衔月眨眼睛已经回到她身前,温润的眸中带着她不曾见过的认真。
她在棺中听到道友在寻找故人便一直留意。
脸上血色褪去,云栖袖中五指攥紧成拳,指尖陷入掌心,才勉强找回些神智。
“道友、道友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条疤?”
在神庙中,楼衔月替她把脉的刹那,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看不清脸的白袍少年。
记忆中的她拉住白袍少年,周围场景模糊晕白,而她只看得清少年手臂上的伤痕。
“你说什么?”
咬牙切齿,楼衔月双手突然抓住她的臂膀,眸光连同温润的面具碎裂,双眸沉如无星的夜般,又疯又冷的暗,露出的神情竟有些狰狞。
他的胸膛起伏弧度渐增。
后背抵住城墙,云栖身形一顿,肩膀上承受的力度加大。
云栖吃痛,有些迟钝,竟又说了一遍:“道友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
如果云栖的脑袋没有像被人拿砖敲了那般让她无法考虑任何事情——她便会留意到道友在说话时,声音已有细微的颤抖。
但现在云栖只想着把关键信息吐露出去以留下道友。
楼衔月狠狠地盯着云栖,含情的水眸早已冰冻,愤怒、怨恨、嫉妒,甚至是悲伤,各种情绪胡乱叠加,刺激的他眼尾泛红,让他再问不出更多的话。
喘息,像野兽受伤后的呻吟。
云栖渐渐被楼衔月胸膛起伏的弧度吓得恢复了几分理智。
灵力沿着楼衔月的经脉流窜,燃烧着他的精血,青焰在他的肌肤下交错炸裂,缠绕交织,如同瓷器上绘制的釉彩纹路。
云栖盯着楼衔月衣袍下幽蓝光芒的流动,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