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云栖不敢确定,当一个人或地方的过去像浩瀚书页般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脑袋会不会炸掉。
不过现在她有些确幸这项技能。
毕竟若道友能找到阵法,那么她只需要通过阵法的阳灵亦或阴邪之气回溯,就能发现阵眼。
棺壁上祭祀的图文、诡异的阴尸、强大的结界……这所有的一切,云栖相信,她能在逃出长诀城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等待着楼衔月的反应,云栖觉得自己此时像一个布好陷阱的猎手般有耐心。
但楼衔月似乎没有她想象那般惊讶的反应,反倒是整个人沉静下来。
凝视着她的黑眸中,情绪像融进一汪黑潭,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头绪。
终于,楼衔月轻轻叹口气,云栖放下的心又渐渐升起。
“云栖姑娘好像格外的信任我。”
楼衔月近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充斥着几分无奈。
被他一说,云栖呆愣住,心中纷乱的想法蜂蛹而起。
她明明一直提防害怕着道友,怎么会让道友察觉到她信任他?
道友怕不是误会什么了。
趁机接过云栖手中的眼纱,楼衔月手指勾动余纱拉紧,替她重新系上,“以后云栖姑娘身上的秘密,还是不要告诉旁人的好。”
云栖被话噎住,脸憋的通红。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师父的确告诉她,她右眼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甚至给她一条眼纱作为遮挡。
可现在属实必要之举。
“道友并未伤害过我,还一直对我伸以援手,作为与道友合作的条件,这点坦诚是应该的。”
云栖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
“云栖姑娘说的是,”楼衔月貌似赞同地点点头,“但姑娘不必把以身涉险当作做交易,调查长诀城的结界与阵法是白玉京的责任,在下不会牵连到姑娘头上。”
半回过神的云栖如临当头一棒。
说好听点是不会牵连她,但实际上便是也不感兴趣。
“道友,我……”她不介意深入危险境地。
云栖还没说完,就被楼衔月打断:“云栖姑娘还有别的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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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楼衔月似乎真惊讶了,一双含情的眉眼投来,显得真诚纯良,一点也看不出他别有意图。
云栖忽然觉得她才是那个猎物,而楼衔月一直在引导她说出更多的秘密。
楼衔月坦然到让云栖胸中的火苗还未冒出火星便草草熄灭,只剩一缕呛人的灰烟。
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尤其是她已经将所剩的半颗药丸也给了出去。
她得尽快回到小院拿到新的药,途中为保证安全,她必须与楼衔月达成合作。
可现在他拒绝了她。
似乎看出云栖的犹豫,楼衔月反而火上浇油:“云栖姑娘倒是提醒在下了。”
“为了防止阴尸继续霍乱长诀城,在下是要去调查结界的来源,此去危险,姑娘留在城楼上比与我同行更安全。”
楼衔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