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迷茫了一阵,发现自己进了医院后才记起发生了什么事。
艹,被那孙子背后偷袭了!
钟贺拧着眉头便要起身,只是下一秒就栽了回去。
“嘶--”
钟贺捂住脑袋,才发现满头纱布裹得厚厚的,后脑勺的头发被剃了一大块。
站在门口的钟献之正和周律师通电话,听到里面的动静时,他挂了电话进去。
“别动!”
钟献之看着病床上的弟弟,面无表情道:
“你头上的外伤不严重,缝合了。但是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一到两周。”
钟贺看到亲哥走进来,眼神往他身后看,“哥,小音呢?”
钟献之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你把一个大一小姑娘带去夜店玩到半夜...又打架把搭讪者打进医院,闹到对方家属刚才报警了。”
“钟贺,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是想问姚佳音怎么没守着你?”
钟贺被亲哥一顿冷嘲热讽地训斥,脸色难看。
他皱着眉忍受头疼、恶心的感觉,乖乖认错:
“是我糊涂了。哥,你叫人送小音去酒店了还是--”
原本可以带佳音一起去回雅苑的房子。
如果她愿意,直接去老宅住更好。
钟献之走近床边,看着弟弟,情绪莫名带上了戾气:
“她和周杨几个配合警方录口供去了,周律师明早会尽早赶过来处理这事。”
“如果这次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迟早会尝到苦头。”
钟献之确定了亲弟弟没事,没失忆也没傻。
离开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眼,神情淡漠地说了句:
“找了个特护,人一会儿就来。别要姚佳音伺候你,像个废物!”
钟贺一直知道大哥是个黑心嘴毒的。
平日里绅士面具戴久了,只会在喝多了或者气愤到控制不住的情况时才会表露本性。
这回的事比之前哪次都小,至于骂他这么狠?
大约是因为犯错心虚,钟贺觉得今天实在倒霉,也没心情和大哥呛声。
他现在疼痛头晕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破坏了周六的约会,该怎么哄女朋友开心?
钟献之转身离开前深深看了眼亲弟弟。
这个从小夺走属于他的爱,如今又夺走他喜欢的女孩...
究竟,凭什么!
——
一个小时前,姚佳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贺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追求我,他会看见我身上毫不起眼的点。”
“他每天都夸我漂亮、聪明...他会半夜在我睡不着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哄我。”
“他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他的朋友也会因为他对我重视的态度而对我好…”
“哥哥,虽然我还不明白爱是什么。但我还小,我可以和阿贺一起摸索的。”
女孩真诚炙热的双眸看得钟献之的心脏不断加速。
越来越快的同时伴随着剧烈的、无法言喻的嫉妒。
是的,非常嫉妒!
尽管佳音当着他的面在讲述着他亲弟弟有多好,他应该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不该有的念头。
可是她的心越是干净,眼睛越是明亮,他便愈加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他甚至想用嘴堵住女孩的红唇,阻止她继续表白弟弟。
如果不是周杨他们的出现,钟献之伸出的手已经禁锢住了佳音的手腕。
下一秒就要把她强行拉进怀里抱着。
踏出无可挽回、兄弟阋墙的前一秒,他被一声“钟董!”给拉了回来。
是他昏头了。
弟弟还在里面缝合伤口,他居然在外面生出了要抢夺“弟媳”的念头。
真是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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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
凌晨两点的京市,钟献之开着炭黑色跑车疾驰在高架上。
一向只抽雪茄的他拿出了很久没抽的香烟。
伴随着防风打火机“叮”地一声滑开,烟雾很快飘散。
“呼---”
钟献之握着跑车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指缝间夹着的香烟很快燃到尽头。
车窗外的风呼啸着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淡淡的烟草味,却吹不散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从第一次见面,到餐厅的第二次、三次...
到相拥时少女的温暖、十指紧扣时的心动、亲吻她额头时他同样紧张羞涩的反应。
可那声“哥哥”,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钟贺亲哥哥”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