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着眉从车库一路疾步往外走,先给周律师打了电话,而后又给助理陈风留了条短信。
钟献之步履匆匆,满脑子是受伤的弟弟和害怕的女孩。
直到神色越来越不耐烦,他干脆朝着急诊室小跑而去。
男人焦急地穿过深夜哭声、吵架声、警察呵斥声等嘈杂声交织的走廊,气息不稳地推开玻璃门。
目光快速扫视,很快便在角落里看见了人。
周杨他们几个还没来,只有姚佳音独自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
她抿着唇没哭,双手紧紧抱着一件黑色外衣,时不时抬头看眼急诊手术室。
姚佳音的面容是清冷的,低头时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是周六,女孩为了约会显然是精心打扮了--
穿着奶杏色的毛衣,一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穿了双黑色的马丁靴。
柔顺的黑发用白色发圈扎了起来,铃兰花造型的钻石项链垂挂在脖颈处,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摇晃。
钟献之在看见那条项链的刹那,忍了十六天零九个小时的感情又一次卷土重来。
原来他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放下。
心动、酸涩、逃避、醋意...
复杂的感情从一丝裂缝中挤压着逃离,紧接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爱意和嫉妒扭曲在一起,将这裂缝彻底打碎,再也合不上。
“佳音!”
钟献之大步走向她,步伐毫无阻拦,再没有丝毫犹豫。
姚佳音立刻抬头看过去,在对上令她熟悉的、可依靠的眼神时,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今天真的太倒霉了。
“哥哥--”
姚佳音站了起来,张嘴便习惯性叫出了这个称呼。
男人只看了眼手术室大门,随后疾步如风地站到了女孩眼前。
然而下一秒--
钟献之伸手便拿过姚佳音手里的衣服,随意丢到了座椅上。
长臂一揽,将姚佳音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力度大到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般。
“别怕,我在。”
姚佳音被迫仰着头,脚后跟都被抱得离地了。
她的脸正埋在男人的胸肌上,又软又硬的,矛盾的触感令她一时之间竟哭不出来。
最后流了两滴猫尿似的眼泪,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钟先生...”
钟献之伸手揉了把她的脑袋,“又不叫哥哥了?”
女孩在他怀里咬着唇瓣,睫毛被泪水打湿成簇,清透的眼底只倒映了他一人。
“因为您是阿贺的哥哥...我不能再叫了。”
钟献之心头某处才愈合的地方,被姚佳音依赖又带着不安的话再次狠狠戳开,又疼又酸。
他没忍住,双手捧起女孩受了一晚惊吓的小脸。
弯下眼与她对视,盯着她的眼睛:“私下里你依然可以叫我哥哥。”
男人放大的俊脸映入姚佳音的瞳仁,这双与男友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着她时,她的心脏漏了一拍。
太近了!
“好,好的,哥哥”
她垂下眼不和钟献之对视,“我没想到...您居然是阿贺的亲大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原来姓钟,之前他骗我姓齐。”
钟献之沉默了几秒,“阿贺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交过几个朋友。后来发现那些人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所以他经常用假名...抱歉,他让你难过了。”
姚佳音摇摇头,这才抬眼看男人:“您在外也会用假名吗?”
钟献之看出她的不自在,终于松开了手,牵着姚佳音坐回凳子上。
“我从来不用假名,因为没必要。”
他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认识的,或者是政界上的。
姚佳音坐下来后便沉默了,双手搅动在一起,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好对钟献之露出个苦笑。
她现在很烦。
男友上午那一巴掌已经吓到她了,后来载着她飙车,晚上又躺进了医院。
情绪这么不稳定...
姚佳音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立即清醒过来,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
不要再想别人的缺点了,哪有人是完美的。
他英俊大方又肯为你花心思就好了。
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进去前医生倒是说过一句“初步判定没大问题...”
可电视里的主角伤到脑袋后会失忆。
钟贺不会忘记她吧?
钟献之以为姚佳音的沉默是在担心弟弟,欣慰的同时又免不了疯狂嫉妒。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