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大讲坛
亦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水浒传》、《三国演义》,在明清两代,也曾被视为‘海盗海淫’之书,禁之不绝。然而,正是这些‘稗官野史’,在民间流传最广,影响最深。它们传递的忠义、智慧、家国情怀,难道不是一种教化吗?林先生推崇古文,想必知道韩愈提倡‘文以载道’。道在何处?道在人心,道在民间。只要是能启迪民智、有益人心的作品,无论是古文还是白话,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小说戏曲,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今日我谈救国,并非空谈,而是结合我了解实业的切身体会。若林先生认为,只有皓首穷经、埋头故纸堆,才算救国,那恐怕是坐井观天,不知天下之大也!”

    周杉这番话,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既捍卫了通俗文学的价值,又回击了对方的嘲讽,更展现了自己深厚的国学功底。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许多学生激动地站起来,为周杉的机智和勇气叫好。林教授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坐下了。

    最后,一位学生站起来问道:“周先生,最近有一部外国小说《泰坦尼克号》非常火,作者署名S.G. Sequoia。您看过吗?您觉得中国文学和外国文学相比,有什么不同?我们应该如何学习外国文学?”

    周杉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微笑道:“这部小说我略有耳闻,据说写得很感人。关于中国文学和外国文学的区别,我认为各有所长。中国文学重意境,重抒情,讲究含蓄蕴藉;外国文学重叙事,重心理,讲究逻辑思辨。我们学习外国文学,不是要全盘照搬,而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吸收其先进的叙事技巧和思想观念,用来丰富和发展我们自己的民族文学。比如,我们可以学习他们如何塑造人物,如何结构故事,但我们的根,还是要扎在中国文化的土壤里,写我们中国人的生活,表达我们中国人的情感。”

    他的回答,既展现了对世界文学的了解,又强调了民族文化的自信,再次赢得了掌声。

    提问环节结束,周杉被热情的学生团团围住,要求签名的、还有继续提问的。胡适、钱玄同、刘半农等人也走上前来,与周杉握手致意。

    “淮山兄,讲得好!”钱玄同用力拍着周杉的肩膀,“有理有据,有胆有识!把那帮老古董驳得哑口无言,痛快!痛快!”

    胡适也微笑道:“周先生的演讲,很扎实,很有见地。将实业救国的道理,讲得如此透彻,实属难得。”

    刘半农笑道:“我就说嘛,淮山兄肯定没问题!这下,那些质疑的声音,可以闭嘴了。”

    周杉谦逊地一一回应。

    在人群的簇拥中,周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礼堂的角落。那里,鲁迅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个空着的座位。周杉知道,那位他素来敬仰的先生,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