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作者希望保持匿名，暂时。”理查德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连载。下周的版面调整一下，给《泰坦尼克号》更多空间。还有，给卡莱尔先生发电报，告诉他读者反应，询问后续章节和作者信息——委婉地询问。”

    傍晚，肖恩在华尔街40号的办公室里，收到了《纽约先驱报》发来的电报，以及随电报简要描述的读者反响。

    他读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眼神深处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对周杉那份远见卓识的深深敬畏。

    “先生，《先驱报》那边似乎反响很好？”艾玛·沃森注意到他表情，一边整理着今天的交易记录一边问。

    “非常好。”肖恩将电报递给她，“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温特沃斯夫人……那可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她的公开支持，价值连城。”

    艾玛快速浏览电报，眼睛微微睁大：“上帝……这简直……肖恩，这位S.G. Sequoia先生，真的是你那位中国朋友？”

    肖恩点点头，走到窗边，望向哈德逊河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浩瀚的大西洋看到上海：“是他。一个……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人。他写股市分析就像写诗歌，写小说又像在做精确的外科手术，直抵人心最深处。”

    “他还会写更多吗？”

    “哦，当然。”肖恩转身，眼中闪烁着光，“这仅仅是开始，艾玛。《泰坦尼克号》只是第一部。接下来还会有的……”

    艾玛困惑地歪头：“这位S.G. Sequoia先生会公开他的身份吗？。”

    肖恩顿了顿，“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他会公开身份的。但现在，让S.G. Sequoia保持神秘，对我们更有利。”

    艾玛若有所思：“所以，这不仅是一部小说。这是一场……行动。”

    “一场文化和商业的双重行动。”肖恩走回办公桌，手指轻轻敲打着《纽约先驱报》上“S.G. Sequoia”这个名字，“他要在美国人的心里，先种下一颗种子。用故事，用情感，用那种无法抗拒的人性力量。当某一天，人们发现这些故事的作者，竟来自那个他们视为落后、神秘的东方古国时……”

    他没有说完，但艾玛懂了。她看向那份报纸，看向那些让纽约上东区贵妇落泪、让华尔街会计师痴迷的文字，突然感到一阵颤栗。

    那不是文学的涟漪。

    那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海啸的第一道波浪。

    “那我们现在……”艾玛轻声问。

    肖恩坐回椅子上，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操盘手：“我们继续我们的工作。他在信中说，第二阶段投资计划即将发来。而文学这边……”他微微一笑，“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泰坦尼克号》连载到最高潮，等全美国都在为杰克和露丝的命运揪心时，我们将推出单行本。届时，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榜单，需要给一个来自东方的名字腾出位置了。”

    窗外，纽约的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在这座世界金融和文化的中心，一颗来自东方的种子，已在最坚硬的土壤中悄然萌发。

    文学的巨舰，正缓缓驶向更广阔的世界舞台。而驾驶它的人，此刻正坐在万里之外的上海书房里，手中钢笔如剑，眼眸沉静如深潭，静静布局着跨越大陆与海洋的棋局。

    大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