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学诗吃饭说新事2
    周杉看着岳父和孩子的模样,心里踏实。

    他转身往厨房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巧娘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青菜,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菜叶子上,混着水珠滚进盆里。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周杉连忙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巧娘转过身,扑进他怀里,肩膀轻轻抖:“没哭,是高兴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灿烂,“我刚才在屋里听见你教孩子们念诗,又看见爹在廊下听,突然觉得像在做梦 —— 以前在棚户区,我总怕孩子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读书了;也怕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没想到现在……”

    周杉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能摸到她脸颊的温度:“傻丫头,现在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接过巧娘手里的青菜,放进盆里,“剩下的活我来干,你去看看娘醒了没,再叫柱子起来 —— 昨天跟他说好了,今天有正事要跟他说。”“嗯。” 巧娘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转身往堂屋走。她推开门时,赵氏正好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孩子们,见巧娘进来,笑着说:“听着孩子们的声音,心里真敞亮。”“娘,您感觉怎么样?还咳吗?” 巧娘走过去,扶着赵氏慢慢坐起来,顺手把薄被往上拉了拉。“不咳了,昨晚睡得香。” 赵氏握着巧娘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手背,“你男人是个好孩子,细心,昨天还特意跟我说,让我别操心,安心养身体。”

    巧娘又去了西厢房 —— 林柱子昨晚住在这里。推开门,见林柱子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件旧短褂,局促地搓着衣角。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干净的屋子,总觉得自己身上的尘土会弄脏被褥。

    “柱子,起来洗漱吃饭了,一会儿你姐夫有话跟你说。”林柱子连忙放下短褂,站起来:“姐,是不是有活要干?我有力气,扛货、搬东西都行!”

    “不是搬货,是好事。” 巧娘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去洗漱,吃了饭就知道了。”

    厨房里,周杉正忙着熬粥。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响,冒着细细的白汽,香气飘得满院都是。他还蒸了两笼包子,一笼肉馅,一笼豆沙馅,是巧娘昨晚揉的面,褶子捏得整齐;旁边的小碟里摆着清炒青菜和凉拌黄瓜,都是用香油拌的,清淡爽口,适合赵氏和林老栓的胃口。

    林老栓走进厨房时,就看见周杉系着蓝布围裙,正弯腰搅粥,袖口挽起来,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以前扛包磨的薄茧。他心里一阵发酸 —— 以前总以为周杉就是个卖力气的,没想到现在不仅会教孩子读书,还会做饭。

    “周杉,让我来,你歇会儿,我烧火熬粥最拿手。”

    “爹,不用,马上就好。” 周杉直起身,笑着往碗里盛粥,“您坐着等就行,今天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没一会儿,早饭就摆上了八仙桌。砂锅里的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米粒都煮开花了;包子冒着热气,咬一口能流出肉汁;青菜绿油油的,拌黄瓜上撒着芝麻,看着就有胃口。一家人围着桌子坐满了,周睿和周馨坐在自己的小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眼巴巴地盯着包子。

    “娘,您先喝碗粥,养胃。” 巧娘给赵氏盛了碗粥,又夹了个豆沙包放在她碗里,“这个甜,您尝尝。”“爹,您试试这个肉包,是巧娘昨晚包的,馅调得香。” 周杉也给林老栓夹了个肉包,“您在大连肯定没怎么吃过好的,今天多吃点。”

    林老栓咬了口肉包,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里含糊地说:“好吃,比我在大连吃的白面馒头香多了。” 在大连时,他每天就靠两个冷馒头充饥,有时候馒头硬得硌牙,就泡在冷水里软了再吃。现在这肉包又软又香,他吃着吃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林柱子坐在旁边,吃得很拘谨,只敢小口喝粥,夹青菜也只敢夹盘子边的。巧娘看出来了,给他夹了两个肉包:“柱子,别客气,以后这里就是家,想吃多少吃多少。”

    “谢谢姐。” 林柱子低下头,大口咬着包子,眼泪差点掉进粥碗里 —— 他好久没吃过这么热乎、这么香的饭了。

    早饭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一家人边吃边聊。林老栓放下筷子,看着周杉,语气郑重:“周杉,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巧娘和孩子们了。以前我总担心你在上海过得不好,怕巧娘跟着你受委屈,现在看到你们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杉放下碗,认真地说:“爹,娘,其实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和巧娘琢磨着,想在附近开个小铺子,卖些布料、针线,再进点日用杂货,这铺子想让爹你来管,您看怎么样?”

    林老栓手里的筷子顿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开铺子?你是说…… 让我来管?” 他以前在奉天开了十几年杂货铺,进货、算账、招呼客人都熟门熟路,后来铺子被砸了,他就再也没碰过这些。现在一听开铺子,浑身的劲都上来了。

    “对,您有经验,正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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