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朝堂之刺
    那一局,他余伯年,输得,心服口服。

    而沈帅,所求的却并非是那足以让他沈家,更进一步的泼天权势,亦不是那足以,让他富可敌国的无尽财富。

    他只求有朝一日,沈家蒙难,他余伯年能为他沈家,留下一脉本是不该就此断绝的忠良血裔。

    只可惜当年之事发生成太过突然。

    待他收到消息匆匆赶回帝京之时,那本是显赫到了极致的沈家府邸早已是化作了一片,本是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此事也成了他余伯年,此生之中最为无法释怀的无边梦魇。

    如今沈家的后人,竟是带着他当年,亲手所赠的信物再一次地找上了门来。

    而那卷宗之中所记载的那一笔笔本是触目惊心的血腥烂账,更是足以将这早已是腐朽到了极致的大周朝堂都给彻底地捅出一个根本就无法弥补的巨大窟窿。

    “老夫,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那早已是将他给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的九五之尊。

    一边是他那早已是亏欠了十数年之久的君子承诺。

    这竟又是一道,根本就无法,两全的送命之题。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

    那本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沉闷氛围,竟是比之前日还要来得更为令人窒息。

    “禁军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些。”

    他那本是威严到了极致的声音,竟是连半分的波澜都未曾有过。

    “这么久了竟是连一个叛贼的影子,都未曾给朕搜出来。”

    那名本是负责统率三千禁军的威猛统领,那本是早已被无尽的冷汗所彻底浸透了的后背极其轻微地便凉了一下。

    他那本是壮硕到了极致的魁梧身体,极其艰难地便自那武将的队列之中缓缓踏出。

    正欲,开口请罪。

    “圣上,老臣,有本要奏。”

    一个本是苍老到了极致的嘶哑声音,极其突兀地便响彻在了这座,本是早已鸦雀无声的宏伟殿堂。

    满朝的文武百官,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焦距的眼眸,极其惊疑地便望向了那个本该是早已告老还乡,却不知为何,竟又一次,出现在了这朝堂之上的御史大夫,余伯年。

    那个本是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威严老者,那双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感情的眼眸,极其轻微地便眯了一下。

    “准奏。”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本是早已被他给彻底架空了的倔强老头,今日,又能,玩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样来。

    “老臣,要参奏户部尚书,王道林,以次充好,克扣军饷,更是将那本该是用于北境御寒的冬衣,都给私下,换成了,早已是不堪一用的腐朽芦花。”

    余伯年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苍老声音,竟是带上了一丝根本就无法违逆的凛然正气。

    “致使我大周,数万将士,在那一场,本是不该,有任何悬念的北境大捷之中,活活,冻死于那冰天雪地之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谁也未曾料到。

    这位本是早已不问朝事多年的余大人,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地便将矛头,直指那位,本是圣上跟前,最为得宠的户部尚书。

    “一派胡言。”

    一个本是体态臃肿的华服中年,极其愤怒地便自那文臣的队列之中,当场跳出。

    “余大人,本官敬你,是朝中元老,却不想,你竟是如此,血口喷人。”

    他那本是早已被无尽的怒火,所彻底占据了的肥胖脸上,竟是连半分的慌乱,都未曾有过。

    “圣上明鉴,当年北境一事,乃是天灾所致,与我户部,又有,何干。”

    “天灾?”

    余伯年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嘴角,极其不屑地便向上,勾了一下。

    “王大人,倒是真会,为自己,开脱。”

    他那本是早已干枯到了极致的苍老右手,极其随意地便自那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卷,本是早已被他给连夜,誊写了数遍的工整奏折。

    “此乃,当年户部,与那江南织造府之间,所有的往来账目,以及,王大人,您与那织造府总管,私下往来的亲笔书信。”

    他那本是浑浊到了极致的苍老眼眸,极其锐利地便落在了王道林那张,早已是彻底没了半分血色的肥胖脸上。

    “不知,王大人,可敢,与老夫,在这金銮殿上,当庭,对质一番。”

    王道林那张本是早已狰狞到了极致的脸,在这一刻,终是彻底地僵住了。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

    他那本是自以为,早已是做得天衣无缝的陈年旧事,竟会以这样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被这个本该是早已,退出了这朝堂纷争的糟老头子,都给尽数,翻了出来。

    “圣上,此人,乃是血口喷人,他这是在构陷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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