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涟漪
   其实她心里知道楚叙不会有事,可是后怕还是不少,若是有万一呢?万一这次就醒不过来呢?在担惊受怕之下,她还是想呆在这自己守着,她必须等这个人醒来,才能安心。

    有了万灵子带来的药材和良方,楚叙的伤势确实恢复的比以前要快很多,每日几乎都能看见伤势逐渐转好的迹象。他也给许初开了内外用的药,这些药着实好用,不出七日,许初就彻底摆脱轮椅,只需撑着拐杖就能走。

    楚叙醒来的时候是个挂着圆月的深夜,两只符鸦争先恐后的落在他的胸前,歪着脑袋看着他,其中一只还用鸦嘴拱了拱他的唇角。

    待他撑起身的时候,便下意识的去看卧榻上侧卧着的人,那人眼下又一圈乌黑,像是许久没睡好觉了。

    许初是在他起身的动作的时候就醒的,怔愣之下,都忘记拿手边的拐杖便小跑向楚叙的床榻,但小腹的痛扯着软了腿脚,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跌进了温热的怀里。

    “你是以前没睡过觉么?睡这么久。”许初头靠在他怀里,眼睛有些热,说话也有些嗔怪的意味。

    “对不起。”楚叙轻声道。

    楚叙将她扶起来,两人坐在床榻边后,许初便上下其手的开始扒起楚叙的衣服。

    “你已经好了?让我看看。”

    楚叙无奈的将双手举起来,仍她动作:“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许初看着楚叙那倒长了新鲜皮肉的伤口,新肉和旁边的颜色不同,更白一些,界限分明,却没有留什么恐怖的疤痕。

    许初看完放下心来,将人衣服合上,楚叙才得以理好自己的衣服。

    这一放下心,她就开始摸着刚刚扯痛的小腹。神差鬼使的想着,都是修道的人,为何她的身体如此脆弱跟个瓷娃娃似得,楚叙的体制为何那么好养?

    人家睡着觉,不痛不痒的就养好了,她天天内外一起服药,还要撑着拐杖才能走。

    不过腹诽归腹诽,她还是不忘记跟这个人算账。

    “你以后不许乱来,也不许替我挡伤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许初厉声道。

    楚叙看着她默了一会儿,又将头侧到一边,低声说:“那种情况,如果再碰到,我还是会这样。”

    许初:“……”

    许初气笑了:“楚叙!你现在是长大了,大师姐的话听不进去了对吗?”

    楚叙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初,久久才说:“上次我没能力挡,你就丢下了我十八年,十八年啊大师姐,早就超过我们在无忧观里的日子了。”

    许初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又怎么能忍心丢下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弟妹。可她就是心疼,心疼他不顾不惜自己的身体,心疼到气闷,气闷自己的实力依旧无法保护在意之人。

    许初长叹一口气,看着这人泛红的眼角,心知终究不能拿这个人怎么样。

    她想像小时候那样将楚叙环进怀里,安抚他,摸他的头,可是将人抱住的时候,又猛地意识到,怀里的人身量早已超出她许多,从前单手就能将人揽进怀里,现在两手环绕才能将人抱紧。

    或许这十八年,错过的不仅是年岁,更是他们本该一同生长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