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手指轻敲着扶手,默了一刻才说:“半月,我要看到他醒,否则我保证你钱拿不到,人也回不去。”
万灵子抹了一把汗,有些惶恐:“这,许道友您也别吓我这把年纪的老头了,都是阴吏中人,你何苦为难我,你就不怕我门派之人找来吗?”
许初眯了眯眼笑着说:“请您来时,您应该听过我的大名,恶鬼附身,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哪一样我没做过?你以为我会害怕你那些同门吗?你还是祈祷你能把他治醒吧,这样你就能拿着万贯钱财囫囵个回去,你也开心,我也开心,两相得宜。”
万灵子长叹了了口气,正因为他先前就听过这位的大名,才百般推脱不肯来,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先前他那不成器的徒孙在外面吃喝玩乐,赌输了一大笔银子,现在急需填补债务,最主要,徒孙还不是在普通凡间那边赌的,是在榜二门下的赌坊欠下的,现在人家天天过来催债,把门派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若是得了这一笔,他也好回去给不成器的徒孙填坑。
随后万灵子万般无奈地作揖道:“老朽这就去准备药材,愿尽力一试。”
许初这才将威压收回,摆了摆手:“去吧。”
白千元在一旁东张西望着,完全不敢插话,这会儿见许初神色缓和了些,才开口:“许师侄何苦这样逼迫万灵子,他也不过拿钱办事。”
许初看了他一眼:“师叔,你长久没去过中原不知道,这些人就是见人下菜碟,我也就吓吓他让他好好办事,若真不能将楚叙治醒,其实也无碍。”
这时旁边的小随从搬来一把座椅送到白千元屁股下,白千元顺势坐下,又一脸好奇的问:“许师侄,楚师侄这是什么情况啊?还有你刚刚说的中原的大名又是什么?”
许初听到这里本来面色沉了沉,两人对视良久,忽然又一起笑了。
许初:“想听啊?上点零嘴,慢慢跟你说,我有点饿了。”
白千元立刻会意,招手让侍从们搬来桌子。
于是,半晌过去,楚叙的床前,摆着一坐大方桌,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
一旁的侍从已经见怪不怪了,说是零嘴,其实跟加一顿饭没区别。
两人搁着边吃边聊,聊了一下午,直到窗外的光线渐暗,白千元起身。若不是他公务缠身,旁边的官吏急的都要跳脚抹脖子了,请他过去处理公务。估计两人还能接着没完没了下去。
待房间里的人清空,许初也将身边侍奉的四个女使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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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轮椅侧边横放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下。这几日,她每日都要用符给楚叙度法,楚叙恢复伤势不光是需要药材,更需要源源不断的道法供养。原本楚叙是吸人命数气运来供养身体的,从前他受了伤伤势就恢复的极慢,那时师父除了给他喂药,就是度法。现在没人给楚叙度法了,只有她来给他供。
她做完这些,又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了旁边的卧榻上,这个卧榻是她醒后,就遣摆过来的,她腿脚不便,两个屋舍来回走动实在费力,因此索性就跟楚叙睡一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