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千元为两人设下了迟迟到来的庆功宴,欢庆之下,许初也向白千元说明要动身离去的消息。
白千元虽说有心挽留两人再住一段时间,但又想到许初身上事务繁杂,尤其是还有烛白子吩咐的任务,便也不好再多留。于是直接搬了大堆小堆的金银给两人路上花。在金银珠宝的驱使下,许初竟真真对白千元生出些舍不得情绪。
许初她这辈子心里认为的长辈也就只有师父,可师父自打小就是个不正经,不靠谱的,小时候又过得很穷。遇到了个这么喜欢拿钱砸人的长辈,真是让人铭感五内。
两人是坐着驼车一路回中原的,到了中原便又换了马匹。
楚叙:“这次去哪?”
许初:“南疆,找你三师姐去。”
楚叙疑惑:“不急着找师父的魂魄吗?”
许初:“顺路,而且你剑都断了,你准备拿什么出去打?”
楚叙摸着腰侧的新剑,那是白千元在城里买的最好的一把剑,临走时送他的:“白师叔给了我一把。”
许初瞥了他腰侧的那把剑,摇了摇手指头:“这种凡剑有什么好用的,砍两下就断了,你从前那把剑可是师父符法打的剑,品质上乘都断了,等找到杨灵鸢让她多给你打几把,到时候断一把换一把。”
楚叙:“哦。”
***
歇脚的驿站坐立在一个十字泥路口边,紧挨着驿站的是一个简陋的棚屋,这棚屋以几根粗木支撑,上头盖着刷了隔水油的麻布,四面都是空的,只能遮阴挡雨却无法避风。
棚屋前面长着一棵两人环抱粗的枫树,枫树的叶子正泛红,大片大片的长在枝头上,恰恰能给这个简陋棚屋二次庇护。
枫树旁边靠着一个四方的木牌,上面有个沾了青墨写的“茶”字,只不过那字写的并不像什么练过书的人写的,有些七歪八扭,没有笔锋。
茶摊只有一个老板,没有伙计,零星三两桌就够他在这里忙的像个旋风。他将一壶烧好的热茶端来,吆喝了两声。
“茶来咯——,客观请用茶!”
老板说着将紫砂壶端放在四方矮桌上,为许初二人摆好茶杯,倒满茶。
许初手指摩挲着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便没了动作,楚叙倒是抱着茶杯,面无表情地两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这里的人都穿着南疆的衣服,其中一桌坐着两个男人正聊着闲话。
男人甲:“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男人乙:“那是不是能瞧见圣女了?”
男人甲:“自然能见到了,祭祀大典圣女都会出来,只是不知道今年的赐福能不能轮到我们家。”
男人乙:“哪有那么好的事,这么多人呢,哪能这么快轮到咱们!”
他们说的应该是当地的方言,语调略有些乡土气息,不过是那种能让人听懂的土话。
不一会儿,茶摊老板提着另一壶烧好的茶水,放到那桌上面,他经过时正好听见这些话,没忍住插嘴。
“我听说啊,今年会增加名额嘞!”
“真有此事?”男人甲听闻来了兴致。
“是真的,前些天胡可长老来我这喝茶,他跟寨子里的人说话被我听来了。”茶摊老板说的煞有其事。
“那可太好了!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了!”
“太好了太好了!”
许初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们到底在好什么,她想继续听下去,可接下来几人又聊得都是些不相干的话,听的云里雾里,不上不下,心里痒的像无数蚂蚁再爬,于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两位大哥,你们说的赐福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甲听他们一口的通用语,扫量着许初二人的衣着,才说道:“诶呦,瞧您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许初冲男人露出笑脸:“是啊,我和弟弟来南疆游玩呢。”
男人乙接着说:“那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
许初“哦?”了一声,露出单纯又好奇的神色:“什么意思呀,我们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懂,还请二位好大哥跟我们说说呗。”
两个男人见许初面相和善,又是个妙龄女子,见着讨喜,他们都比较热情好客,也没跟许初卖关子。
男人甲:“祭祀大典在三日后就要举行了,届时圣女会出来选有缘人赐福!得到赐福的人家都会万事顺意,喜结良缘,兰阶添喜,金玉满堂。”
“哇!这么厉害!是真的会实现这些事吗?”许初歪着头问。
男人乙昂了昂下巴:“自然是会实现了,至今为止,得到赐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