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虽说这两人家里都没对亲骨肉下死手,可既然吃了人肉,又哪里还算得有人性?
二丫起初躲着,只是因听见“穗秋神”三个字,心生好奇。
听到后面,她却不敢现身了,这时候出去无疑是会被常穆先抓着教训一番,二丫一想到那些残酷的教导,便不敢冒头。
但她蹲得太久,腿脚发麻,倏然一个趔趄,栽进了泥里。
“谁在那儿?”两个男人蓦地起身,酒醒了大半。
二丫一身泥泞地从草丛里爬出来,小脸写满不安:“爹……是我,娘叫您回去吃饭。”
马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眼中的醉意已经褪去了。
他与常穆先交换了一个眼神。
常穆先当即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二丫后脑勺上:“你听见什么了?”
二丫被打得眼冒金星,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才到,什么都没听见……”
两个男人的对话就此中断。
二丫被常穆先拧着耳朵,一路拽回了家。
而这个夜晚,二丫也不得好过。
渐渐地,“穗秋神”成了村里司空见惯的存在。
它那尊木像被恭恭敬敬地请上了家家户户的供桌。
经罗大仙指点,每户都寻了合适的“童子”作为祭品,以确保桌上有肉,田里有粮。
村子竟真的恢复了生气。
只是这表面蓬勃的景象,与孩童们惨烈的遭遇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村民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用某个孩子的血肉,换取全家的风调雨顺,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而二丫也不是没试过逃跑。
可每一次,还没跑出山头,就会被同村人抓回来。
无论她藏在哪儿,村里人总能找到她,仿佛她身上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始终攥在众人手里。
每次被抓回来,等待她的都是父母的“悉心教导”。
那是一种酷刑,像片猪肉般,一片片从她身上割下皮肉。
逃过三四回后,二丫便不再跑了。
在这样的家里,她养出了一种名为“乖巧顺从”的品性。
唯有如此,父母才会待她才有些亲情,最起码不会在刎开皮肉时折磨她。
两年光景倏忽而过。
罗大仙前一日还在神神叨叨地说什么:
“缘聚则聚,缘散则散”。
“你们因我得穗秋神庇佑,我也算续上了。”
他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次日清晨,有村民前去拜访时,村尾那间屋子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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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开始显出异样。
树身的纹路浮现出黑红色的脉络,如同生出了血管,像有鲜血在其中流淌。
这时的村子,已不见去年的蓬勃生机。
高空乌云密布,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片诡谲之气中。
若有阴吏在此,定能看见,村子里阴气弥漫,浓重得几乎凝成实体,黑得连路都难以辨清。
村民们的举止变得十分怪异,有人交谈时,声音与面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