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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带着点初冬的冷意,透过旧公寓楼不太干净的窗户,斜斜地照在元乐天脸上。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左臂被朴东健钢管抽到的地方,即使隔着纱布,也传来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牵扯到伤处,忍不住“嘶”了一声。
旁边的地铺上,阿软已经醒了。她抱着她的素描本,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背对着他。阳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铅笔尖在纸上划出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元乐天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努力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轻松的样子:“早啊,阿软。睡得好吗?”
阿软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画。
元乐天心里有点堵。他知道,昨晚车泰硕的突然造访,还有自己手臂上的伤,都让她不安了。他掀开被子爬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仰头看着她的侧脸:“还生气呢?真没事了,你看!”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努力做出灵活的样子,“就是蹭破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阿软终于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落在他强装的笑脸上,又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非常非常轻地,碰了碰纱布的边缘。指尖冰凉。
元乐天的心像是被那冰凉轻轻刺了一下。他抓住她那只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别担心,真的。我保证,以后小心点,好不好?你看,我还得保护你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趴下。”
阿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元乐天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真正轻松点的笑容:“饿了吧?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还是昨天的紫菜包饭?或者换换口味,吃三明治?”
阿软的目光转向放在小桌子上的那个包装精美的果篮——那是昨晚车泰硕带来的。
元乐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站起身,走过去拎起那个果篮,直接打开门,放在了外面的楼道里。“这个不好吃。”他关上门,对阿软说,“咱们吃新鲜的。”
阿软看着他,没说话,但抱着素描本的手臂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元乐天换上校服,特意穿了件长袖的运动外套,把手臂的纱布完全遮住。他拿起钱包:“我很快回来!等我啊!”
他走出公寓楼,早晨的空气带着寒意,让他精神一振。旧城区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向学校方向。他刚走出没多远,手机就响了。
是张在赫打来的。
“喂?”元乐天接起电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是我,张在赫。”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还有点复杂,“车泰硕前辈…昨晚去找你了?”
“嗯。”元乐天应了一声,脚步没停,走向街角那家常去的早餐店。
“他…跟你说什么了?”张在赫追问。
“没什么,送了篮水果,说了些关心后辈的话。”元乐天轻描淡写,“还邀请我和阿软去他罩着的练歌房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元乐天,车泰硕前辈不是朴东健那种莽夫。他…”张在赫似乎在斟酌词句,“他说话做事,都有他的目的。他给你好处,肯定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要小心点。”
“哦?是吗?”元乐天在早餐店门口停下,看着老板娘熟练地卷着紫菜包饭,“那他想得到什么?”
“我怎么知道!”张在赫有点急,“总之你留个心眼!还有,朴东健昨晚被送进医院了,鼻梁骨粉碎性骨折,膝盖也伤了,没几个月好不了。他手下那群人现在像没头苍蝇。但朴东健背后还有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知道了。”元乐天付钱买了两份紫菜包饭,还有两盒牛奶,“还有事吗?我要回去吃早饭了。”
“…没了。你自己小心。”张在赫挂了电话。
元乐天收起手机,拎着早餐往回走。张在赫的提醒他当然明白。车泰硕那种笑面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给的所谓“清净”,代价恐怕更大。还有朴东健背后的人…麻烦果然接踵而至。
回到公寓,阿软还在窗边画画。元乐天把早餐放在小桌子上,招呼她:“阿软,吃饭了!热的紫菜包饭!”
阿软放下本子和笔,走过来坐下。元乐天帮她拆开包装,把牛奶插好吸管递过去。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饭。阳光暖暖地照在桌子上,房间里只有咀嚼食物和吸管吸牛奶的声音,暂时驱散了昨晚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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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高中,午休时间。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元乐天端着餐盘,里面是简单的拌饭和汤。他扫视着拥挤的食堂,寻找阿软的身影。她通常都坐在食堂最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