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乐天端着盘子走过去。刚走到附近,就看到几个穿着其他年级校服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围在阿软的桌子旁边。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正试图伸手去拿阿软放在桌角的铅笔盒。
“喂,同学,你这铅笔盒挺特别啊?借我看看?”高个子男生语气轻佻,手指已经碰到了铅笔盒的边缘。
阿软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把铅笔盒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向后缩,头垂得更低,长长的刘海完全遮住了脸。她整个人都散发出强烈的抗拒和恐惧。
“哎哟,害羞了?”另一个男生怪笑起来,“就看看嘛,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画画有什么好看的,跟我们一起聊聊天呗?”第三个男生附和着,甚至想伸手去撩阿软的刘海。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冲上元乐天的头顶!比昨晚面对朴东健时更甚!他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狠,端着餐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没有任何犹豫,几步冲了过去!
“滚开!”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几个男生耳边炸响!
那几个男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元乐天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还有那双冰冷刺骨、仿佛要杀人的眼睛,瞬间气势就矮了半截。那个想撩阿软刘海的男生手僵在半空。
“你…你谁啊?”高个子男生色厉内荏地问。
元乐天根本没理他。他“哐当”一声把餐盘重重放在阿软旁边的桌子上,汤汁溅出来一些。他一步跨到阿软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完全挡在后面,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他冰冷的目光挨个扫过那几个男生,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再说一遍,滚开。”
“再碰她一下,再靠近她一步…”
“我让你们今天爬着出食堂。”
那几个男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又认出他是最近学校里疯传的、把朴东健都打进医院的“暴君”,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高个子男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元乐天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很好笑吗?要不要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几个男生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引起一阵抱怨。
“走…快走!”高个子男生再不敢多话,带着另外两人灰溜溜地挤进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角落。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偷偷瞄向这边,带着好奇和畏惧。
元乐天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他转过身,脸上的冰寒瞬间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和担忧。他蹲下身,平视着缩在椅子里的阿软。
“阿软?没事了,他们走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有没有吓到你?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软抱着素描本和铅笔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头埋得很低很低,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元乐天的心揪紧了。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害怕,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紧紧抱着素描本的手背上。她的手冰凉。
“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他反复地说着,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哄孩子的耐心,“没人能欺负你。我保证。”
阿软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被元乐天覆住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反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无助的依赖。
元乐天感受到那微弱的力道,心头一热,反手将她的手完全握在自己温暖的手掌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他扶着她坐好,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拌饭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阿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动作很慢,但总算开始进食了。元乐天就坐在她旁边,沉默地陪着她,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刚才那几个男生的行为,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以为在学校里,至少在食堂这种地方,阿软应该是安全的。看来他错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有恶意。他必须更警惕。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元乐天陪着阿软慢慢走回教室。刚走到教学楼楼梯口,就看到张在赫靠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看到元乐天和阿软过来,张在赫站直身体,目光在元乐天依旧阴沉的脸色和阿软苍白的脸上扫过,似乎明白了什么。
“食堂的事,我听说了。”张在赫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那几个是高一的刺头,不认识阿软。我已经让人去警告过他们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元乐天冷冷地看着他:“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