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她的态度
发出些动静。

    闻听声音,一个身形瘦高的太监寻了过来。

    他袖子挽着,腰间别着两根细竹和两把锉刀,瞧着应当是丢下做了一半的木活匆匆跑来的。他一双眼死死锁住殷煊的位置,脚步极快,三两步便掠至近前。

    殷煊面露惧色,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躲在屠骁身后。

    不成想踩中一块石子,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啊———!”

    尖叫响起,他却并没有摔在地上。

    两只手同时扶住了他。

    一只女人的手,一只男人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稳稳垫在他背下。

    屠骁本就站在殷煊身后,出手相救自是理所应当。

    可那太监分明离着还有几步远,却在瞬息之间便到了跟前,动作奇快,像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这样的人若是想杀人,想必会很容易吧?可这样的人若是杀了人,定然不会留下线索。

    屠骁缓缓收回手,打量那太监。

    那太监眸光一缩,视线在屠骁身上一扫,看清她的装扮,立刻躬身行礼:“见过昭仪娘娘。”

    他说话干净利落,动作也利索,见完礼,便单手擒住殷煊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拽到自己跟前。

    殷煊又惧又怕,却不敢反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顺从地被他拽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冲屠骁挤眉弄眼。

    “等等。”屠骁问那太监,“你叫什么?”

    “臣名吕自安,是云笈阁的押班。”

    吕自安,不正是伺候过柳娘的太监么?

    “请吕押班借一步说话。”屠骁道。

    吕自安眼皮一抬,推拒道:“臣急着带二大王回殿中练字,恐有耽搁。”

    “不急不急,我等得!”殷煊忙大声道。

    吕自安飞去一眼,殷煊顿时讪笑一声,气焰全无。

    屠骁不理,只冲殷煊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做了一个啃的动作。

    殷煊后退半步,硬着头皮推吕自安:“你、你就随昭仪娘娘去吧。”

    吕自安眉头一皱。

    殷煊吓得缩了脖子,侧过脸去:“我自己回便是,我、我认得路……”

    吕自安沉默片刻,只得应下。

    他从前在淑妃身边,后调来宁妃处,这事没必要隐瞒,昭仪娘娘想过问姐姐的事,也是理所应当,他照实说了便是。

    至于她信不信,那他可就管不了了。

    可对方却问起了另一桩事。

    “那个姓兰的宫女,是得了什么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