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光线昏暗,那麻杆儿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
纸是习字的废纸,油渍之下依稀可见之乎者也的字样。
打开来,竟是半只鸡腿。
他就地坐下,饿狼似的抓着鸡腿啃起来,好像吃完这顿就没下顿了似的。
三两下啃完了鸡腿,他尤嫌不够,又吮了吮手指。顾不得细细回味,又掏出个巴掌大小的木片,挽起袖子,吭哧吭哧地刨起坑来。
他身小力薄,刨了两下便气喘吁吁,却不敢停。
直到将鸡骨头和那木片一并埋好,又用脚踩实,这才长舒一口气,美滋滋地笑起来。
“噗!”
他笑了一阵,猛然发现这笑声中夹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麻杆儿浑身一僵,笑容凝在脸上。
他忙用袖子在嘴上抹了一把,警惕地四下张望,可此处空空荡荡,除了花草怪石什么也没有。
他暗道一声怪了,正待钻出洞去,那笑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他听清了,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脸上血色尽褪,万分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只嵌在石缝中的眼睛。
“啊唔……”
他嘴巴一张,便要大叫,却猛然想起自己是来偷吃的,这一嗓子喊出去,人就全招来了。只得慌忙闭嘴,却不偏不倚正咬在舌头上,疼得他又叫起来。
“哎哟!”
光暗了又明,一道人影从洞口矮身钻入。
山洞狭小,麻杆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人逼近。
他后悔自己将鸡骨头丢得太早,连个防身的物件儿都没有,只得故意提高了声音,色厉内荏道:“你做什么?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屠骁没答话,只将一根食指立在唇前,又朝洞外指了指:“你也不想叫人知道吧?”
“知道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怕什么?”他梗着脖子犟道,气势却软了下去。
“那你为何不敢出去呢?嘘,你听……有人正找你呢。”
麻杆儿神色变幻,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有道尖细的声音在呼唤。
他面色一白,方才的虚张声势的顿时烟消云散,连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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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你行行好,今日就当没见过我。要是叫人知道我偷吃鸡腿,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姐姐?”屠骁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叫我姐姐?哈哈哈哈……”
麻杆儿急得要去捂她的嘴,那脏手还没靠近,屠骁便收了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守静宫昭仪万棠,见过二大王。”
这样年纪的孩子,后宫有且仅有一个,那便是官家的独苗——殷煊。
殷煊瞪大眼,呆望片刻,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昭仪娘娘,那我的确不能叫你姐姐。”
他像模像样地叉手行了个礼。
洞外的声音愈来愈近,一声声“二大王”在假山中回荡。
殷煊的皱成了苦瓜,彻底泄了气。他连连哀求屠骁不要声张,得了屠骁应允,他又狠狠抹了两下嘴,才猫着腰出了假山。
“咳,咳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