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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几户人家。男人把陆野带进自己家的竹楼,让妻子拿来药箱。处理伤口时,陆野忍着疼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没立刻回答。他小心地清洗伤口,撒上草药粉,用干净的布包扎好,才说:“三天前,有个德国女人来过。她说最近会有外国人被追杀,让我们如果遇到,就帮一把。她给了钱,还给了这个。”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陆野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是阿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救她,就是救我。**”
是阿影的安排。他居然在缅甸的深山里也埋了线。
“那个德国女人呢?”陆野问。
“留下照片和钱就走了。”男人说,“但她说,如果你活下来了,让你去一个地方。”
他递给陆野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缅甸北部山区的一个坐标,旁边写着:“**安全屋,有你需要的东西。**”
陆野看着地图,又看看腿上的伤。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到不了那里。
“我可以送你。”男人似乎看出她的顾虑,“但我有条件——你要告诉我,那些追杀你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陆野犹豫了。把这些普通人卷进来,会不会害了他们?
“我妻子怀孕了。”男人低声说,“那些人最近在附近的山里挖东西,炸山,污染了我们的水源。我想知道,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还会做什么。”
他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愤怒。陆野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帮忙,这是被侵犯家园者的反抗。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她最终决定说出部分真相,“把人和机器结合在一起,创造怪物。而且他们在挖二战时期日本人留下的化学武器,想提炼某种东西。”
男人脸色发白:“化学武器……我们的水源……”
“带我去安全屋。”陆野说,“我拿到证据后,会联系国际组织曝光。只有这样,才能逼他们离开。”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但今晚不行,雨太大,你的伤也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
夜深了,雨还在下。陆野躺在竹楼的草席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偶尔的犬吠。腿上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但更让她无法入睡的,是那些实验室里的画面——半机械半生物的手臂,空洞的眼神,无声的惨叫。
她摸出怀里最后一张存储卡。这是她没来得及发送的,最核心的实验录像。如果她死了,这东西就是唯一的证据。
窗外,雨林中,“渡鸦”的追兵正在重新集结。而更远的地方,那个标注着安全屋的坐标,藏着阿影留给她的最后希望。
缅甸的雨夜,还很长。
……
唐果从阿尔卑斯山返回南城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寄到她的工作室,没有寄件人信息,里面是个防震盒,盒子里装着一枚生锈的齿轮——和她之前送给江砚辞的那枚很像,但更大,上面镶嵌的不是青花瓷,而是一小块暗红色的矿石。
她拿着齿轮去市地质局找朋友检测。结果出来时,朋友脸色凝重:“这矿石是铀的伴生矿物,而且有轻微放射性。你从哪弄来的?”
“别人寄的。”唐果看着检测报告,心跳加速,“放射性危险吗?”
“单这一小块没事,但如果源头有大量堆积,就麻烦了。”朋友压低声音,“而且这矿石的成矿特征……很像南城老矿区那边的地质结构。”
唐果立刻想到老防空洞。她告别朋友,直奔那条巷子。
防空洞的铁门还像上次一样虚掩着,但走进去后,她发现不对——有人来过了。地面有新鲜的脚印,墙上的灰尘被抹掉了几处,最重要的是,之前那台刻着江振华名字的机械计算机,不见了。
她在洞里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