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林薇,是当年三人组里最谨慎的一个。”阿影看着她,“她很可能留下了另一份备份,或者……另一条线索。”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外面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隼提起防爆箱:“该走了。影子需要去医院,你们需要安全离开。”
临上直升机前,阿影拉住江砚辞,低声说:“回国后小心陆文渊。‘渡鸦’在亚洲的势力还没清除,他可能会狗急跳墙。还有……谢谢你父亲,也谢谢你。”
直升机升空,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江砚辞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监测站,那个叫隼的男人还站在门口,仰头目送他们离开。
苏晚晚靠在他身边,已经累得睡着了。陈曜在检查卫星电话,试图联系唐果——她还留在山脊,不知道是否安全。
江砚辞握紧背包带子。金属盒子交出去了,但任务远未结束。还有第三部分要拿,还有“渡鸦”要对付,还有父亲的遗志要完成。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暂时安全了。
直升机向西,飞向苏黎世的灯火。
……
陆野在雨林里跑了三个小时。
右腿的枪伤每跑一步都像火烧,血混着雨水把裤腿浸透成暗红色。她靠在一棵榕树后,撕下衣服下摆扎紧伤口,但止血效果有限。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狗吠声、人声、还有对讲机嘈杂的电流声。她知道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但停下來就是死。
卫星电话在刚才的摔倒中摔坏了,她现在彻底失联。数据包虽然发出去了,但如果没有活着的人作证,那些证据的效力会大打折扣。
雨越下越大,热带暴雨像帘幕一样遮挡视线。陆野趁机钻进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河道向下游爬。河床里满是淤泥和落叶,她几乎是用手肘和膝盖在前进。
爬了大概五百米,前方出现灯光——是个简陋的村落,竹楼稀疏地建在河边。陆野犹豫了。进村落可能牵连无辜,但不进,她的伤势撑不到天亮。
正犹豫时,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她僵住,缓缓回头。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河岸上,枪口对准她。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看不清脸。
“起来。”其中一个用蹩脚的英语说。
陆野慢慢站起,举起双手。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搜身,拿走了她最后一把匕首和证件。
“中国来的技术顾问?”那人看着证件冷笑,“技术顾问会半夜在雨林里跑?”
陆野没说话。她在等机会,等他们靠近,等一个可以夺枪的瞬间。
但机会没来。第三个男人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起来是领头的。他看了眼陆野,对另两人说:“带走。老板要活的。”
两人上前抓住陆野的胳膊。挣扎中,她腿上的伤口再次崩开,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村落方向传来摩托车引擎声。三辆摩托冲进河床,车灯刺破雨幕。每辆摩托上两个人,都穿着本地人的衣服,但手里拿着砍刀和□□。
“放开她!”领头的摩托车上,一个年轻男人用缅甸语喊。
“渡鸦”的人立刻举枪。但村民人多,而且熟悉地形,迅速散开形成包围。
对峙持续了十几秒。领头那个“渡鸦”成员冷笑:“你们想跟‘渡鸦’作对?”
“我们不知道什么乌鸦。”年轻男人说,“但我们知道,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抓人,不行。”
他挥了挥手,村民的猎枪全部上膛。
“渡鸦”的人交换了眼神。他们只有三个人,对方有六个人,而且村民身后竹楼里,还有更多人影在晃动。
“算你走运。”领头那人狠狠瞪了陆野一眼,示意手下撤退。
三人迅速消失在雨林中。
村民围上来。年轻男人跳下摩托,看到陆野腿上的枪伤,皱眉:“你是中国人?”
陆野点头,用勉强会的缅甸语说:“谢谢。”
“你会说我们的话?”男人有些意外,随即摆手,“先不说这些。你的伤需要处理,跟我来。”
他扶陆野坐上摩托后座,开进村落。其他村民骑着摩托在周围护卫,警惕地观察着雨林方向。
村落很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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