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拍照取证,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关掉手电,躲到一堆废弃木箱后面。
两个男人走进来,打着手电四处照。
“确定东西都搬干净了?”一个问。
“搬干净了。但老大说,这下面还有别的东西,让我们再找找。”另一个回答,“好像是日本人留下的什么……实验数据。”
“日本人?不是德国人吗?”
“都有。这地方二战时被日本人占过,后来德国人也来过。乱得很。”
两人开始敲打墙壁,似乎在找暗门。唐果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后挪。她的脚碰到一个空罐头,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手电光立刻扫过来。
唐果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站住!”
她冲出防空洞,跑进巷子。下午的巷子没什么人,她拼命往前跑,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道。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跑到巷子尽头,是堵三米高的墙。唐果正绝望,墙头上突然垂下一根绳子。
“上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林骁——唐果的前男友,现在是“雾港”酒吧老板。唐果抓住绳子,林骁在上面用力拉,她蹬着墙爬了上去。
刚翻过墙头,追兵就冲进了巷子。但他们看到墙太高,骂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唐果瘫在墙另一侧的地上喘气。林骁蹲在她面前,脸色难看:“你招惹什么人了?”
“说来话长。”唐果坐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酒吧就在隔壁街。”林骁说,“看到你被追,就顺手救一下。毕竟……”
他没说完,但唐果懂。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五年,虽然分手时闹得很难看,但真看到她有危险,林骁还是不会袖手旁观。
“谢了。”唐果站起来,“我得走了。”
“去哪儿?那些人还在附近。”
“去个安全的地方。”
林骁看了她几秒,叹气:“跟我来。”
他带唐果从后门进了“雾港”酒吧。下午酒吧没营业,里面空无一人。林骁锁好门,倒了杯水给她:“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上次突然问我江砚辞的事,现在又被人追,到底怎么回事?”
唐果喝了口水,犹豫要不要说。但看着林骁担心的眼神,她最终开口,把能说的部分说了——江砚辞被污蔑的真相,阿尔卑斯山的秘密,还有老防空洞里的发现。
林骁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就知道。”他最后说,“江砚辞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但不是会作弊的人。”
“你认识他?”
“赛车圈就那么点大,以前在赛道上见过。”林骁点了支烟,“他出事后,很多人落井下石,但我总觉得不对劲。现在明白了,是被陷害的。”
他抽了几口烟,突然说:“老防空洞下面,不只那台计算机。”
唐果抬头。
“我爷爷以前是南城矿务局的工程师。”林骁弹了弹烟灰,“他临终前跟我说过,老矿区下面有个日本人修的实验室,专门研究‘人体潜能激发’,其实就是人体实验。战后那个实验室被炸塌封死了,但有些资料没来得及销毁。”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爷爷参与了封埋工作。”林骁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他说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让他晚年一直睡不好。他还留了个东西——”
他走到吧台后面,打开一个隐蔽的保险柜,拿出一个老式牛皮笔记本:“这是他当年的工作笔记。里面有实验室的详细位置和结构图。”
唐果接过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手绘的地图清晰标注着实验室入口——就在老防空洞下方三十米处。
“所以那些人挖走计算机,可能只是开始。”她低声说,“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下面的实验室。”
“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林骁说,“昨天夜里,我听到那边有大型机械的声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唐果立刻拿出手机,想联系江砚辞。但拨过去是关机。她又试了苏晚晚和陈曜,都关机。
“联系不上。”她有些慌,“他们应该还在瑞士,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那就我们先处理。”林骁掐灭烟,“我认识几个老矿工,懂地下作业。我们去探探情况,至少要知道他们在挖什么。”
“太危险了!”
“难道等他们把东西挖出来,造成更大危险?”林骁看着她,“唐果,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你考古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他说得对。唐果深吸一口气,点头:“好。但我们需要计划,也需要装备。”
“装备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