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对着外面街道。夜晚时,路灯昏黄的光会透过绿化带映过来,人在屋里就可以看到布置漂亮的街道以及偶尔停靠的车辆。
比如现在。
温承风接过面前人递来的碗筷,余光无意间扫向窗外,睨见辆无比熟悉的迈巴赫。
张老师察觉到他表情冷淡一瞬,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事。”
温承风把碗筷放下,颔首:“稍等。”
开门时正好撞见某人要离开的背影。
长版毛呢大衣裹着将近一米九的优越身形,在清冷月光下孤零零往车的方向走,指尖还提着什么东西。
大概是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下意识转身看过来。
温承风对上那双黝黑到能吞人的瞳孔,选择勾起唇角,露出礼貌但有些虚伪的微笑,“郁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
“真巧呢。”
“…………”
“温教授。”张老师也听到外面动静,迷茫的端着碗过来,探头往外看,“谁啊?”
郁枭转移视线,开始打量这个站在温承风身边的男人。
长得还算不错,身材可以。
但看着很穷。穷鬼。
穿着围裙,倒是很有居家气息。有些人确实好这口。
正思酌这些,面前传来青年放轻的回话声,带些笑:
“没什么,一个朋友。”
他重新将视线落回青年脸上。
“啊,温教授的朋友。”张老师脸上的迷茫消失,热情好客的笑了笑,“既然是温教授的朋友,那进来一起吃点?我刚做的。”
郁枭冷笑,“好啊。”
张老师被这声冷笑搞得有些懵,脸上写着“莫名其妙”四个字。但是温教授过来,安抚性的拍了拍他肩膀。他立马觉得无所谓了。
“我叫张韧,也是个老师。你可以叫我张老师。”
张韧给这位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矜贵少爷备了副碗筷,顺便做自我介绍。
郁枭颔首算作感谢,回以介绍:“姓郁,单字枭。”
“郁少啊!我早听说过你,R大可流传了不少关于你的传奇故事。”
张韧有意挑起话题,
奈何面前这位跟他同龄的贵气少爷不怎么理人,很傲。
他说了几句,便不再自讨没趣。
“对了,温教授。”张韧将话题抛向另一边,“有联系那些作者吗?怎么样?”
温承风摇头,“都联系过一遍,很多还没回消息。有两三个倒是回复了,说得也很含糊,看起来不是很愿意配合。”
张韧立马放下碗筷,拿起手机:“没关系,我再问问学校那边,看有没有新消息。”
郁枭在旁边听着。
沉默夹菜。
过程中温承风没有看他一眼,或者有任何向他求助的暗示。这人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他找过来,就是手里有解决问题的答案。
宁愿吃苦头也不愿意向他开口?
那就吃吧。
“噫?”
张韧忽然发出惊呼声,很惊喜的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温承风:“温教授!你看!”
青年便像小猫探头,伸着脖子往旁边看。
郁枭看着这两人像是把他当空气的模样,夹菜的手放下,变得不是很有胃口。
屏幕上显示的是条新讯息。
本地号码,发送过来的是一个文件。张韧已经把文件打开,里面是非常详细的全部事件详述,以及足够证明真实性的证据。
按照文件里所说,这次他被举报抄袭,幕后黑手是比赛的另一位参赛者。
叫钟溢。
钟溢家世好,虽然不似郁家,是全国人人知晓的豪门世家,但钟家也做些生意,再加上钟溢长得不错,是独生子,家里给他镀了好几层金。
在营销这块砸了很多钱,是个名气颇大的作家。
温承风隐约记得这个名字。
他之前也在网上发过一些作品,评论区经常出现钟溢的粉丝,拿他的作品和钟溢做比较。
是钟溢花钱买通了这些作者,然后在他们的文章上稍作修改,伪造证据提交举报。
……
“这个钟溢,就因为他粉丝说你的文章比他的好,就做假证据举报你?”张韧皱紧眉头,显然不太理解,“这人好闲。”
温承风翻看着证据链,点头:“确实。”
“既然现在证据有了,事件经过也有了,我们明天把这些提交给评委会就可以。”
“嗯。”温承风听出这位张老师由衷的为他高兴,忍不住笑,“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匿名给你发了这些东西。真的要好好感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