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你搬出来,没提前和郁枭说?”

    是个模样气质都很中规中矩的男性,留着利落的寸头,说话间扭头往副驾驶看,眼里带些揶揄,

    “小温,待会郁少不会找上门把我家给拆了吧?”

    温承风回:“你家这么不扛拆?”

    “……”

    回答过他以后,这人又抬起脸,盯着前方很认真的思索。像只漂亮的小猫,深褐色瞳孔在路灯下映得发亮,歪头看过来,

    “刘医生,你觉得,像我和郁少这种关系,搬走的话需要提前说一声?”

    刘献被问得一噎。

    他知道,温承风是认真在问他。

    作为心理医生,他认识温承风的时间比温承风身边大多数的朋友都要久。刘献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温承风时,漂亮的男孩子刚过十八岁,

    眼神清澈却空洞,像副被挖走心的皮囊。

    这个世界上,知道那段经历的除了温承风本人和那位郁先生,就只剩他了。

    刘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稳定,除了偶尔会需要药物辅助,平时跟正常人没两样。确实该离开郁枭了。”

    “郁枭那个人,也就跟郁引天长得像,能帮你减轻一下病症。其余的……他是真不适合做伴侣,你也是时候找个正经男朋友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温承风摸着自己唇角,淡淡的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恰巧前面拐弯,

    红绿灯的光透过车窗,映在青年柔和的眉眼轮廓上。

    刘献无意间瞄了眼,突然想起来大约几年前的某个晚上,有过极其相似的场景。

    当时医院给他打电话,让他接人。

    刘献见到人的时候差点吓傻了。

    还穿着睡衣,青年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很多处颜色鲜亮的伤痕,白色纱布贴的到处都是。

    这人性情温和,又擅长相处。

    他实在想不出是谁把人弄成这幅样子。

    当时温承风带着满身伤坐在副驾驶,却全然没有被弄进医院的伤心或愤怒。那双桃花眼盯着窗外,亮晶晶的,里面满是被刺激后的兴奋雀跃。

    “刘医生!”

    刘献瞠目结舌,头一次见自己这位病人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愉悦。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身边传来嘶哑嗓音,喃喃道:

    “我终于又见到他了。”

    “他好凶。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后来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刘献在网上查过照片,不得不说,郁枭确实和那位郁先生长得很像。

    他本来是想劝说温承风,不要接触这种畸形病态的关系,离郁家那些人也远点。

    但后来眼见这人的病有了翻天覆地的好转,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好。

    ……

    到底还是没继续阻拦。

    “那你就先住我这里,离R大也近。”刘献帮忙拎行李,“正好我最近到处跑,不怎么在这边住。你要是在这里住的惯,我把房卖你也行。”

    青年礼貌含蓄的笑,“多谢刘医生。”

    刘献刚想说客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转身,看见助理站在车边,脸色难看,“刘医生,温教授,不好意思。刚才我搬行李的时候没注意,少了一个箱子。”

    刘献蹙眉,“什么箱子?丢哪里了?”

    “一个透明收纳箱,就忘在刚才温教授搬出来的那个别墅门口。”助理回忆道:“箱子里好像是个欧式建筑的模型,看着挺贵……”

    刘献:“……”

    他知道那模型。

    这么多年了,那是郁枭送给温承风唯一的生日礼物。

    “没事。”

    青年回话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那个是坏的,本来打算修一下还给郁少。”温承风表情也淡淡的,“忘记拿也没什么。“

    刘献蹙眉,“小温……”

    “真的没事。”

    温承风收回眼神,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讲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早该扔了。”

    -

    毕竟是住了好几年,

    再加上他平时总喜欢手写稿子,杂七杂八的素材堆在一起,

    收拾了整整一夜。

    好在次日没什么课。温承风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已经快中午。

    他洗漱过,咬着面包片窝在卧室的飘窗上,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栋阁楼的绿化。

    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正琢磨如果买下来,自己要在后花园种些什么时,

    嗡——

    手机突然开始震动,震得很急促。

    温承风看眼来电,

    是院里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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