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张猪头脸,王氏当天就进了宫,一状告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是个贤良淑德的皇后。
对于皇帝纳了多少妃子,生了多少孩子,她全然不在意。
只安心教导着太子。
对于这种事,说轻了是家事,说重了是国事,她本不想管。
可事关将军府,她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看着王氏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还是叹了口气:"来人,宣十七公主进宫。"
当明月踏入凤仪宫时,殿内已坐满了人。
除了皇后和王氏,还有几位来看热闹的嫔妃。
“儿臣参见母后。”
明月规规矩矩地行礼,仿佛昨日那个杀神般的公主,只是幻觉。
皇后还未开口,王氏就哭嚎起来:“娘娘!您要为臣妇做主啊!公主她...”
“公主她目无尊长,殴打婆母,简直是大逆不道!”
王氏顶着那张红肿的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后微微蹙眉,看向明月:“十七,可有此事?”
明月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回母后,确有此事,不过...”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儿臣打的是个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贱妇,可不是什么婆母。”
“胡言乱语!”王氏立马跳脚。
明月却不为所动,从袖中取出几张纸:“这是儿臣这些年,在将军府受的委屈,请母后过目。”
皇后让人接过,越看脸色越沉。
上面详细记录了将军府如何苛待公主,甚至连驸马死后,府中下人还敢对公主不敬。
“王氏,”皇后冷声道,“你可知道,轻视皇族是何等罪名?”
王氏脸色大变:“娘娘明鉴!臣妇冤枉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慌忙跪拜。
皇帝大步走入,目光在王氏肿胀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将明月呈上的纸张递给皇帝:“陛下,十七公主与将军夫人起了些争执。”
皇帝看完信纸内容后,又询问了情况,久久不语。
随后目光凌厉地看向明月:“放肆!作为一个公主,这就是你的教养?”
“竟然敢公然殴打婆母?”
听到他的话,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皇帝这是要站在将军府这边了,这小十七,怕是惨了。
而王氏顶着一张猪头脸,明月竟还能从她脸上,看出得意之色。
她这是料定了,皇帝不会因这等小事,降罪于将军府的。
呵,这就是原主的父皇啊!
明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父皇。”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儿臣身为公主,代表的便是皇家颜面。”
“将军府上下对儿臣轻慢无礼,甚至纵容妾室欺辱到儿臣头上。”
“这打的不是儿臣的脸。”
“而是皇家的脸——”
皇帝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的十七公主,竟敢这样顶撞他。
“放肆!”他厉声喝道。
“朕看你是被惯坏了!威远将军乃国之重臣,他的妻室,岂容你如此欺辱?”
明月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父皇的意思,就是您的公主,可以任人欺凌吗?”
“儿臣倒是不知,父皇原是怕了大将军。”
“既然如此,父皇何不将这皇位拱手相让?”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让皇帝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大胆!你——”
“陛下息怒!”
皇后急忙起身劝阻,“十七公主年轻气盛,口不择言,还请陛下宽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嫔妃们吓得脸色发白,王氏更是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十七公主,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一个不好,这怕是要杀头。
明月却依旧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帝:“父皇,儿臣今日来,是要讨一个公道。”
“也是想问您,难道您的公主就这般下贱?连一个小小将军府都可以随意欺辱?”
皇帝也是要脸面的,明月说的话,他难道不懂什么意思吗?
他懂。
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稳固朝纲,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
她受这点小委屈算得了什么?
居然还敢反驳他?
皇帝的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