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皇帝想要与将军府秦晋之好,原主竟从未去过自己的公主府。
就连如今驸马死了,皇帝却还让明月待在将军府守孝,可想而知,原主的处境有多艰难。
她并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不了。
既如此...
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好了。
“救命啊!放开,放开我,我要见夫人,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呵呵,自从驸马死了,底下这些下人也都听话了,似乎终于发现她是公主了。
这些人都是将军府的人,信任不得,不过暂时用用也可以。
“张姨娘,您就别挣扎了。”
“公主说了,驸马死了,你们这些没有生育的姨娘也没用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发卖进窑子里。”
张姨娘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往外拖,她拼命挣扎,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
“你们敢!我可是将军府的人!”
张姨娘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婆子呲笑一声:“姨娘,您不过是最下等的妾,算什么将军府的人?夫人才懒得管你。”
“不过您放心,您与驸马的情分,到底是不同的。”
“公主说了不会把您发卖了。”
张姨娘一惊:“什么?她有那么好心?”
婆子微笑:“是啊!公主心善,说是要将您乱棍打死,送您去与驸马相伴。”
“打...打死?”
这下子,张姨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前,她仗着驸马的宠爱。
见府中上下,没谁真正把公主放在眼里,便在公主面前愈发放肆起来,言行间毫无敬畏。
她知道公主痛恨她。
可,可她也罪不至死啊!
“不...我不要死...”
“求您让我去见见公主,求公主饶我一命,妾知道错了,妾不想死啊!”
张姨娘疯狂挣扎起来。
可根本没人理会她,将她拖到院子中央,活活打死了。
其他被发卖的姨娘,本是极不情愿的。
但听了张姨娘的惨状,立马老实了。
只有那位刚进门,还没有名分的青楼女子十分淡定。
她本就是从那地方来的,如今不过回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府里的事,自然是瞒不过将军夫人王氏。
不过她并不在意。
刘文旭本就不是她的儿子。
他留下的妾室,就算公主不发卖了,她也会想个法子处理掉的。
总不能留着在府里吃白饭。
王氏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贴身周嬷嬷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夫人,公主往这边来了。”
王氏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哼,算她识相,还知道来伺候婆母。”
周嬷嬷连忙附和:“夫人,您可不能放过这小贱人,上次削掉老奴一只耳朵是小事,可这是打夫人的脸啊!”
说到这个。
周嬷嬷就忍不住,摸了摸裹了纱布的耳朵,这会还隐隐作痛呢。
王氏点头,她自然是要好好教一下公主规矩的。
这规矩,从前都是教过的。
可没想几日不见,她这公主儿媳,倒是摆谱了。
明月踏入内室时,王氏已经摆出了一副病容,虚弱地靠在榻上。
明月看了她一眼,便自顾自坐下。
周嬷嬷立马跳出来:“公主怎的越发没有规矩了?竟不向夫人请安。”
明月头也未抬,低头拨弄着手中的指甲,漫不经心道:“原来我是公主啊?”
“本宫还以为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呢!”
“竟然什么人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王氏微眯着眼,她总觉得这位公主,似乎与从前不同了。
从前她哪敢这般大声说话?
又哪里敢摆出公主架子?
是啊!原主不敢。
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后没有依靠,皇帝也并不会站在她这边。
可明月敢啊!
背后的人不给她撑腰又如何?也不妨碍她借势。
王氏捂住胸口轻咳几声:“咳咳,"公主这是何意?我好歹是你的婆母...”
“不过是让公主来伺疾,公主就这般不愿吗?”
“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还是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
“婆母?”明月突然抬眸,眼中寒光乍现,“本宫乃当朝十七公主,你一个臣妇,也配自称本宫的长辈?”
她猛地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