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怕,他猛地一甩袖袍:“来人!把十七公主——”
“父皇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只见太子快步走入。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行礼后,目光复杂地看了明月一眼,“十七妹年幼无知,还请父皇息怒。”
皇帝冷哼一声:“年幼无知?她方才说的话,可是大逆不道!”
太子微微一笑,温声道:“父皇明鉴,十七妹性子刚烈,所言虽有过激之处,却也不无道理。”
他转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将军府苛待公主,便是藐视皇权。”
“若此事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软弱可欺?"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在太子和明月之间游移。
王氏见状,慌忙叩首:“陛下!公主金枝玉叶,臣妇怎敢怠慢?”
“实在是公主性情暴戾,动辄打骂下人,臣妇不得已才...”
“你胡说!"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明月带来的婢女青柳站了出来。
“陛下明鉴!公主在将军府日日受气,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驸马爷去世后,夫人更是让公主去伺疾,公主不愿,夫人就让人对公主动手。”
“住口!”王氏厉声呵斥。
“一个贱婢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
青柳却是一下一下跪地磕头:“陛下,公主实在是太苦了,请您为公主做主。”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愿以性命担保。”
说完,青柳便一头撞在了殿内的石柱上,以死明志。
鲜血顿时染红了青柳的额头,她软软地倒在地上。
殿内一片哗然,嫔妃们惊呼出声。
明月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青柳:“青柳!”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太医!快传太医!父皇您救救她。”
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他盯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脸色阴晴不定。
皇后最先反应过来,急声吩咐:“快!把这个丫鬟抬到偏殿去!”
其实青柳已然没了气息,明月如此做派,不过是做戏而已。
青柳就算想活,她也会让她死。
真当这丫头这般大义凛然?
呵,不过是因为明月拿她的父母,威胁她罢了。
明月抱着青柳渐渐冰冷的身体,眼中泪光闪烁,却无人看见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冷笑。
“父皇!”
明月突然转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大殿金砖上,“青柳以死明志,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帝面色铁青,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王氏。
一时间犯了难。
处罚王氏是不可能的,刘将军还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呢。
可处罚明月也不行啊!
他再不喜欢这个女儿,她也是他的公主,摆明是她受了委屈。
再惩罚,她皇家颜面真就扫地了。
最终,皇帝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沉声喝道:“王氏对公主不敬,罚禁足三月思过!”
这个不痛不痒的处罚,让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猛地抬头:“父皇!”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
“此事到此为止!”
他转向明月,眼中带着警告,“十七,你殴打长辈也是大不敬,罚你闭门思过一月!”
明月冷笑一声,没再言语。
她缓缓起身,对着皇帝深深一拜:
“儿臣,谢父皇主持公道。”
这话说得恭顺,却让皇帝心头一颤。
这话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觉得危险。
明月转身离去时,目光与太子短暂相接。
太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