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我下午去问了村里的老人。”小王压低声音,“关于那口井,他们说了些...奇怪的事。”
李文轩放下筷子:“说下去。”
“老人们说,这口井在挖的时候就不顺利。光绪二十三年,村里决定挖这口井,请了最好的师傅。但挖到三十米深时,开始发生怪事。先是工具无故丢失,然后有工人说在井底听到哭声,最后有一个工人莫名其妙掉进井里淹死了。”
“意外事故,每个工程都可能发生。”李文轩说,但语气不那么坚定了。
“还没完。”小王继续说,“井挖成后,确实出了好水,但用这口井水的人家,开始发生怪事。有人说晚上看到井边有人影,有人说打水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最诡异的是,村里有几个孩子说,井里有个‘朋友’叫他们下去玩...”
李文轩感到一阵寒意:“1978年失踪的那三个孩子...”
“就是其中三个。”小王点头,“老人们说,那三个孩子失踪前,经常在井边玩耍,说有‘井里的朋友’和他们说话。大人们以为是小孩子胡闹,直到出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偶尔爆出灯花的噼啪声。
“这些只是民间传说。”良久,李文轩打破沉默,“没有科学依据。”
“但今天我们亲眼看到了...”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看到了异常现象,但不一定就是超自然的。”李文轩站起来踱步,“井底的低温可能是地下空洞造成的;尸体保存完好可能与水质成分有关;那些声音可能是水流或风声的错觉;至于井壁上的符号...”
他突然停住脚步,想起白天在井壁上看到的那些奇异文字。
“小王,把我相机拿来。”
小王取来相机,李文轩连接上笔记本电脑,调出今天在井中拍摄的照片。他一张张翻看,当看到那块特殊砖块上的符号时,他放大了图像。
那些符号扭曲诡异,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系统。但仔细观察,李文轩发现这些符号似乎有某种规律,像是...某种标记或指示。
“这些符号...我在哪里见过...”李文轩喃喃自语,突然,他想起大学时选修的一门冷门课程——《中国古代民间信仰与禁忌》。
他迅速打开浏览器,搜索“古井符文”、“镇水符号”等关键词。经过半小时的查找,他终于在一篇关于江西某地古井的论文中,看到了相似的符号。
根据论文描述,这些符号是一种古老的“镇水符”,用于镇压“不洁之水”或“水中之灵”。传说有些水源被怨灵或水鬼占据,用水之人会逐渐被其侵蚀,最终被拖入水中。古人会在井壁上刻下这种符文,以禁锢井中的存在。
“荒谬。”李文轩心想,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继续滚动页面。
论文提到,这种符文通常需要定期加固,否则效力会逐渐减弱。一旦符文失效,井中的“存在”就会重新活动...
李文轩突然想起井壁上那些像是指甲划痕的印记。如果那是...被困在井中的存在试图逃脱的痕迹呢?
“不,这太疯狂了。”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作为一名工程师,他不能相信这些迷信说法。明天,他要再下一次井,采集水样,彻底调查清楚。
第二天清晨,李文轩做出决定:再次下井。这一次,他要下到井底,一探究竟。
“李工,这太危险了!”小王极力劝阻,“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井里确实有异常!”
“正因为有异常,才更需要调查清楚。”李文轩检查着装备,“我带上了水下摄像头和取样器,这次不会靠近那些...东西。我只是去确认水源情况和采集样本。”
王老汉和村民们也聚集在井边,神情复杂。一部分人希望找到水源解决危机,另一部分人则担心触怒井中的存在。
“李专家,有些话我不得不说。”王老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这是当年封井时,从龙虎山请来的道长留下的护身符。你带上吧,也许...有点用。”
李文轩本想拒绝,但看到老人恳切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谢谢王村长,我会小心的。”
上午九点,李文轩再次下井。这一次,他做好了充分准备:除了常规装备,还带了水下摄像头、水样采集器、温度探测仪,以及王老汉给的护身符。不知为何,他将那个红布包小心地放在胸口口袋里。
下降过程比昨天更加令人不安。井中异常安静,连水滴滴落的声音都消失了。头灯的光芒似乎也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很小范围。李文轩尽量不看向井壁,那些苔藓的纹路在余光中仿佛在缓缓蠕动。
到达昨天的腔室时,他停顿了一下,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具尸体不见了,只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一个人形的湿痕。李文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尸体去哪里了?
“继续下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