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道:“我自然不是白替你们赎身,是有条件的。但我能保证,跟我走后,绝不会让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只需你们帮我十年,这十年里,你们若想嫁人成家,我绝不阻拦。十年之后,卖身契便还到你们手里,你们再无束缚。”
那姑娘仍带着防备:“我们凭什么信你?”
林珩玉索性挺直了腰板,朗声道:“我乃忠勇侯府、户部尚书林如海之子林珩玉。这个身份,够不够你们信?”
林全在一旁听得脸都白了——完了,这下回去,老爷的板子怕是躲不过了。
李瑾更是气得跳脚,压低声音怒斥:
“这种地方怎能亮明身份?回头京里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你是不是疯了?”
林珩玉却一脸无所谓:“李大哥放心,我就是故意让人传的。”
李瑾:“……”
他今日真是不该出门!气鼓鼓地坐回原位,扭过头不再看他。
那姑娘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您真的是林世子?就是开便民坊、让百姓能平价买粮的那位?”
林珩玉点头:“正是。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赎你们另有打算,只是此地不便明说。”
“信得过我,便跟我走;不愿,我也绝不强求。”
那姑娘咬了咬唇,率先屈膝:“我愿意跟世子走!”
其他姑娘也纷纷应声,眼里燃起了光——能清清白白活着,谁愿一辈子陷在这泥沼里?
林珩玉点头,对刚才那姑娘道:
“你去把方才那位妈妈请来,这屋里的脂粉气太浓,我实在受不住了。”
姑娘应声而去,没片刻便领着老鸨回来。
老鸨以为还要添人,满脸堆笑:“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珩玉开门见山:“这些姑娘我都瞧着合心意,打算为她们赎身,开个价吧。”
老鸨愣住了:“大爷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林珩玉神色严肃。
老鸨立马换了副嘴脸,哭丧道:
“这些姑娘刚调教好,您这就要带走,不是为难我吗?她们走了,我这生意可就差远了!”
林珩玉语气平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只管开价,人我都要了。”
老鸨见他态度坚决,眼珠一转,堆起笑:“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这些姑娘都是我花大价钱、费大功夫培养的,赎身钱可不低。”
“你说便是。”林珩玉不为所动。
老鸨在心里盘算了半晌,咬牙道:“十六位姑娘,三万两!”
林珩玉二话不说,对林全道:“拿钱。”
林全:“……” 三万两说给就给?!
李瑾也忍不住开口:“三万两是不是太多了?这分明是讹人!”
林珩玉却笑了笑:“应该的,多的当给妈妈的辛苦费了。”
众人:“……”
林全不情不愿地把银票递过来,林珩玉接过,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老鸨伸手要接,他却猛地收回:“妈妈是不是忘了什么?”
老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道:“瞧我这记性!卖身契这就来!”
转身跑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没一会儿,她就捧着十六张泛黄的卖身契跑回来,双手递到林珩玉面前:“大爷,您瞧,都在这儿了!”
林珩玉接过,转手递给先前那个识字的姑娘:“你拿去,大家都对对,看看是不是自己的。”
姑娘们围拢过来,一张张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纷纷朝林珩玉点头。
他这才将早已备好的银票递给老鸨,声音平静:“点一下吧。”
老鸨指尖捻着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连声道:“不用点不用点,您的为人我还信不过吗?”
嘴上说着,手指却飞快地数了一遍。
随即揣进怀里,又扭头吩咐丫鬟:“快,去取些干净的家常衣裳来,给姑娘们换上!”
丫鬟应声而去,很快抱来一堆素色衣裙。
姑娘们拿着衣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新奇与忐忑,转身去里间换了。
等她们再出来时,褪去了先前的浓妆艳抹,换上一身素衣,倒显出几分寻常女儿家的青涩来,眉眼间的局促也淡了些。
林珩玉看了一眼,对老鸨道:“多谢妈妈周全,改日有空,我再来拜访。”
老鸨脸上的笑僵了僵,嘴角抽了抽,还是挤出客套话:“欢迎欢迎,随时恭候大爷再来!”
心里却在哀嚎:可别再来了!这位爷再来两回,我这怡春院的姑娘怕是要被他赎空了,往后还做什么生意?
林珩玉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