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瞧见她那言不由衷的样子,笑着拱手告辞,随即朝李瑾递了个眼色,带着一行人往外走。
李瑾憋了一肚子气,闷头跟在后面,走出怡春院的大门,才忍不住低声斥道:
“林珩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三万两!你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出去了,还亮明身份说要让人传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珩玉见他是真动了气,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认真道:“李大哥,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忠勇侯府的世子爷去逛花楼,还赎了十几个姑娘回来?”
李瑾气得发抖,“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你父亲若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正因如此,我才要让人传。”林珩玉声音低沉下来,“贤德妃省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荣国府如今风头无两,可越是风光,就越容易招人眼。”
“我这么做,看似荒唐,实则是在给林家‘降温’。”
李瑾一愣:“降温?”
“不错。”林珩玉点头,“便民坊让林家在民间声望太高,父亲又得陛下重用,难免有人觉得我们林家要恃宠而骄。”
“我此刻‘荒唐’一回,让人觉得我不过是个年少轻狂、爱惹是非的世家子,反而能让那些盯着我们的人放松警惕。”
李瑾听得怔在原地,半晌才消化完他的话,语气缓和了些:“你早就盘算好了?”
“差不多吧。”林珩玉笑了笑,“不过那三万两,确实是有些肉疼。”
李瑾被他逗得哼了一声,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数落:“就算要做,也不必非得去怡春院。”
“京里那么多穷苦人家的女儿,你想招人,直接去寻就是,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动静不大,怎么能让人信以为真?”林珩玉挑眉。
“再说,怡春院的姑娘们,比寻常女子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能吃苦——她们比旁人更需要这份机会。”
李瑾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说不过你。只是这事若是真传开了,你可得自己担着,别指望我帮你圆。”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珩玉拍拍他的肩膀,“走,先去将她们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