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攥着衣角,脚步匆匆地往慈宁宫赶,额角还沾着些许汗渍。
她一路从淑芳斋跑过来,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几片零落的枯叶。
眼下紫薇和尔康的事迫在眉睫,思来想去,宫里能在老佛爷面前说上话,又肯帮衬她们的,怕是只有晴儿了。
晴儿心思剔透,又得老佛爷宠爱,若是她肯出面周旋,说不定能有转机。
抱着这样的念头,小燕子脚下生风,眨眼就到了慈宁宫朱红的宫门前。
可还没等她抬脚跨过那道门槛,两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便横戈挡在了面前,腰间的长刀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隼。
“站住!慈宁宫乃老佛爷居所,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左边的侍卫声如洪钟,震得小燕子耳朵嗡嗡作响。
小燕子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推开侍卫:“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淑芳斋的小燕子,我要找晴格格,有急事!”
侍卫纹丝不动,仿佛两座铁塔立在门前。
右边那个侍卫面色更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柔嘉公主正在歇息,不见外客。姑娘请回吧。”
“歇息?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拦着我!”
小燕子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攥紧拳头,便要往侍卫身上撞。
可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不过三两招,就被侍卫轻巧地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胳膊被攥得生疼,小燕子疼得龇牙咧嘴,却犟着不肯服软。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若是硬闯,非但见不到晴儿,怕是还要闹到皇上跟前,反倒给紫薇和尔康添乱。
思及此,她只得咬着牙,忍下这口闷气,放软了语气:“好,好,我不闯了。”
“那劳烦二位大哥,替我通传一声,就说小燕子求见晴格格,有万分要紧的事,关乎紫薇和尔康的性命安危!”
侍卫对视一眼,见小燕子确实不再胡闹,这才松了手。
其中一人沉声道:“姑娘在此稍候,容我进去禀报。”
小燕子揉着被攥红的胳膊,站在宫门前,望着那扇厚重的朱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盼着晴儿念及往日情分,能赶紧出来见她,可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一个宫女碎步跑了出来。
那是晴儿身边的双喜,她走到小燕子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小燕子姑娘,我家格格让奴婢给你带句话。”
小燕子忙凑上前:“晴儿怎么说?她是不是答应见我了?”
双喜垂着眼帘,一字一句地复述:“我家格格说,她刚卸了妆,正要安歇。”
“紫薇格格和尔康公子的事,乃是皇上和老佛爷定夺的大事,她不便掺和其中。”
“格格还说,让您以后不必再来慈宁宫找她了。若是您再这般纠缠,惹得她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去劝老佛爷和皇上,早点将五阿哥和欣荣格格的婚事提上日程。”
“至于紫薇格格和尔康公子,待他们好事将近,她自会送上一份丰厚的新婚贺礼。”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小燕子的心里。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晴儿的冷漠,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从前在宫里,她们虽算不上形影不离,却也是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
她记得晴儿会偷偷给她们送点心,会在老佛爷面前帮她们打圆场,会笑着听她讲那些宫外的趣事。
可如今,晴儿却用这样决绝的话,将她拒之门外,甚至还用永琪和欣荣的婚事来威胁她。
小燕子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这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劳烦你回禀晴格格。”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急切。
冷风吹过,卷起她的发梢,也卷起她满心的失望。
慈宁宫的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小燕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宫墙巍峨,红墙黄瓦在夜色中显得人更加落寞。
走着走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朝着永和宫的方向去了。
永琪去西北征战,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里,她时常会想起他,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想起他们在心旷草原上策马,在花前嬉笑。
可越是想念,心里就越是空落落的。
永和宫的侍卫排布,对小燕子来说也算得上熟悉。
她趁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