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被两名宫女送回正殿时,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身上的旗装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髻上的珠钗也歪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金锁一直守在淑芳斋门口,看到紫薇被送回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满脸焦急地问道。
“格格,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叫你去养心殿,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燕子也围了上来,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紫薇:“对啊紫薇,你怎么哭了?”
“皇上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给你和尔康赐婚了?我就说嘛,皇上最疼你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紫薇被她们扶着坐到椅子上,看着眼前两张关切的脸,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地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皇阿玛……皇阿玛他……”
“他是不是赐婚了?是不是?”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脸上满是期待。
紫薇点了点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太好了!”小燕子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会这样!”
“紫薇,恭喜你啊!你和尔康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金锁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格格,这下你和尔康少爷,终于不用再受那些委屈了。”
可笑着笑着,她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紫薇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哭得更伤心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燕子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紫薇,你怎么了?赐婚是好事啊,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难道你不开心吗?”
金锁也连忙问道:“是啊格格,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你跟我们说说,别憋在心里。”
紫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嘴唇哆嗦着,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皇阿玛是赐婚了,可是……可是他把尔康废为庶人了……还让我们下月初十成完婚,就去驻守边疆,终身不得回京……”
“什么?!”
小燕子和金锁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废为庶人?终身不得回京?”
金锁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怎么会这样?延禧宫的火明明是尔康少爷立了功,皇上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处罚他?”
紫薇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我跟皇阿玛解释了,我说我是被冤枉的,可是皇阿玛不信我……他根本就不信我……”
她捂住脸,失声痛哭,“我不想去边疆,我不想离开京城,我不想离开你们……”
“皇阿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明明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金锁连忙上前抱住紫薇,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着安慰道:“格格,你别哭,你别哭啊……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边疆虽然苦,但是有尔康少爷陪着你,有我陪着你,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小燕子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着紫薇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莫名割裂的平衡感。
她挠了挠头,撇了撇嘴,说道:“哎呀紫薇,你别哭了,这也算是好结果了嘛!起码你和尔康能在一起啊,双宿双飞,多好啊!”
“双宿双飞?”
紫薇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小燕子,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他现在是庶人了!一个庶人!这算什么好结果?”
“我是皇阿玛亲封的格格,我的夫君怎么可以是一个低贱的庶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小燕子的软肋。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盯着紫薇,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紫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低贱的庶人?我也是庶人,难道我就低贱了吗?”
紫薇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小燕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是格格,我和尔康这样的身份,太不般配了……”
“身份不般配?”
小燕子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永琪是堂堂的阿哥,他还不是要和我这个庶人在一起?”
“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不般配了?紫薇,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趋炎附势了?”
“你是不是觉得,做了格格,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庶人了?”
“我没有!”紫薇急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