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他家少爷不愿意钻狗洞,偏偏要从墙上翻下来。
“都怪那江湖骗子,知道我跑出来一趟多难吗!”宋弋咬牙切齿。
这两人被打包送回天工阁后,先是挨了顿家法,又是关祠堂跪着,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闻鬼船现世了,宋弋是急得抓耳挠腮。
三日前,广安城海边悄无声息出现无人官船,装饰华丽,更夫声称船上有鬼影晃动,夜夜笙歌。
一旦靠近鬼船周围十步,气血翻涌,吐血再难前进一步,就像有一层天然的壁障,四处透着诡异。
传言越来越奇怪,就在这时,有人指出这船与江湖志中记载的奇诡宝船一模一样。
内藏神兵,秘籍与无数金银财宝。
此话一出,想要上船夺宝的人纷纷前往广安城,对宝物是势在必得。
平湖剑派扎根当地数百年,为东海一带江湖武林门派之首。
便和另外三大门派一同出面派人封锁了鬼船周围海面,下帖广邀江湖中人共探鬼船。
因此也有了宋弋不惜偷了他爹的江湖帖,离家出走,也要一睹鬼船风采这出。
二人到了广安城,目标明确,直奔平湖剑派。
“原来是天工阁少阁主啊,来里面请!”
平湖剑派的弟子身穿蓝白相间的劲装,长身玉立,颇有名门风范。
宋弋边走边观察,但还是好奇心更占上风。这门派里怎么处处挂红绸,贴着红喜字,搞得不是吃江湖宴,反而像是喜宴一样。
引路的弟子像是看出来他心中的疑虑,开口解释道:“少阁主,这些喜庆的装饰与晚上探秘鬼船有关系,其中的缘故等晚上您就知道了。”
宴席吃得食不知味,寒暄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宋弋终于打起了精神。
长顺武功不高,宋弋没打算带他一起上船。
“各位江湖同道,我平湖剑派得崔先生指点,得到了上鬼船的关窍。”
掌门人卓广白捋了捋胡须继续说,“要是办一场喜宴,嫁一位新娘与奇诡宝船,这样我们作为新娘子的娘家人,自然有登船的资格了。”
“崔先生?哪位崔先生?”
“还有哪位崔先生,当然是鼎鼎大名的星罗子。”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剑开口。
“若是他说的,那准没错了。”下面不少人点头附和。
“来这儿的人,哪个没去悄悄试过上船,不听崔先生的又能怎样?”
“莫急莫急,马上就能见分晓,就算不能上去,也无甚损失嘛!”
这送亲队伍抬着花轿吹吹打打地往前开路,众人三三两两跟在后面。
鬼船停在东海碧湖湾里,离平湖剑派并不远。夜色深深,吹吹打打的乐声显得有些瘆人。
远远看,鬼船上面灯火通明,装饰华美,隐隐有乐声传出,传言不虚。
四周由数十名弟子布阵看守。
送亲队伍一步一步往前,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不敢掉以轻心。
当踏上鬼船的一霎那,观望的众人先是心中大喜,然后齐齐飞身而上,深怕落后于人。
宋弋武功其实不低,在年轻人中已经是佼佼者,轻功尤其好。
但是他只是轻轻落在甲板之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即闯入船舱之中。
船身雕梁画栋,装饰繁复华美。
点的是人油蜡。
这种蜡烛极其特殊,夜晚自动燃起,白天自动熄灭。
这里处处都有机关术的痕迹,想必传说中的鬼影和乐声都是由机关术完成的。
宋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如此复杂的机关船,实在是世所罕见。
天工阁早年只锻造兵刃,并不擅长机关术一道,但是十多年前一位机关术大师为了报恩,留了在天工阁,至此天工阁的机关术也就慢慢传出来些名声。
宋弋平常跟着见得多了,便能一眼看出其中关窍。
人油蜡烛一根有成人手臂粗,这样一根蜡烛,不知道要多少尸油才能做得出来。
打眼看去,这样的人油蜡烛至少有上百根。
当他想要凑近点仔细看时,忽然有一阵破空声猛地传来。
他闪身一避,躲在船柱后面。
只见五六枚透骨钉打在前面飞身离开的年轻人身上要害。
这年轻人挣扎着想起来,但暗器上淬毒,几息只间就口吐黑血,软软倒下去了。
出手这人是崆峒派的人,布衣短打,满面青茬,一身戾气。
正是江湖人称青面修罗的孟逊。
孟逊一个飞身上前,从年轻人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