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弋移开视线,心思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侧身进了船舱。
他从小见识过不少宝物,饶是如此,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触目所及都是随意堆砌的金砖银锭,一大箱一大箱地敞开。甚至船板都是金砖铺就的,怪不得能如此金光灿灿。
墙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
人油烛的光一跳一跳的,散出丝丝冷气,照亮了满地残肢断臂。
从最初被满舱珍宝震惊,看见秘籍心法的狂喜到提起屠刀自相残杀其实不过短短的时间。
不少武功弱的在这场争夺中早就当场毙命,第一层多是财宝,争夺的中心已经转移到楼上两层。
自古人性的贪婪都是最毒的毒药,再多的宝藏也不够分,就算自己得了,还怕别人得了去。
宋弋揣了两块金砖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准备上楼看看。
这时他突然闻见一阵异香,等反应过来遮口鼻时,已经来不及。
脑中有嗡嗡声隐隐作响,双腿一软,眼前像是被一团又一团黑雾遮住。
奇怪的是意识还清醒着,但是却丝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宋弋不敢妄动,好在黑雾有消失的趋势,一瞬间拨云见日。
眼前的景物不再是刚才金光灿灿的鬼船,而是变成了一艘规模等级较高的官船。
从船窗望出去,能看到桅杆上高高挂的“元”字旗。
京城元家的船。
是丞相的元,也是武安侯元昭的元。
视角变化,从最开始的可以望到甲板,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多时,有脚步声从宋弋头上传来,他估计现在的位置是在船舱的最下层,仔细听能听见湍急的水声。
有人点了灯,走在前面的人一身素衣,看不出来身份,但是气质华贵,底下的人称呼他为“元大人”。
等这群人走进,宋弋随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角落里竟然立着数个刑架。
刑架上的人几乎都是气息奄奄,但是能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文弱的普通人,最起码个个会武,而且身上有杀伐气。
中间一人年纪不大,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濡湿了衣衫,面色苍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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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昨夜休息得如何?”元卓拿着鞭子站在这人面前,像是随口谈笑的问。
朱瓒眨了眨眼睛,嗤笑一声,“元副司招待得好,自然是休息得不错。”
“啪”
狠厉的一鞭子从朱瓒锁骨往下,掀起深深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刑架上的其他人眦目欲裂,扯得铁链声此起彼伏。
朱瓒喘了两口气,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自嘲地笑笑,“元副司竟这么容易动气,跟元昭比可差得远……再修炼修炼。”
元卓这辈子最不想听的就是元昭如何如何。
不得不说,这扎刀是稳准狠。
“元卓,不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