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不起,我之前……没办法控制自己。”
贺星楼摇摇头:“没关系,不用在意这些。”
却没想到,在他宽慰完后,时青泽反而显得略微失落。
不过贺星楼现在并没有心思去揣测他的想法,只自顾自把想要说的话继续下去。
他开口:“阿泽,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时青泽讶然地抬起头,下意识摇摇头,可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贺星楼没有笑,看上去冷静如机器,显然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这也没关系,不用在意。”贺星楼又说。
这下时青泽察觉出不对劲了,连忙上前两步,用一双滚烫的手去拉住他:“哥哥,你听我解释。”
他还在发烧。贺星楼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锢在自己腕间的手。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拖延了。
他哪里有钱有能力去找人治病啊,还是别祸害时青泽了。
于是贺星楼将手缓缓地抽了出来。
“时青泽,你回去吧,我不要你了。”
“过家家游戏已经结束了。”
后续的发展,早已在贺星楼的回忆中重复几百遍。
他看到时青泽在雪地摔倒,徒劳地喊他,又被时家人强行扶起来。
但这次出乎贺星楼意料的是,哪怕他已经坐在车上远去,他还是看清了时青泽的那张脸。
满是眼泪,痛彻心扉的,一张脸。
贺星楼惊醒过来。
天还未亮,他点开自己的通讯器,瞬间弹出来的就是那张婚姻协议。
于是他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时青泽已经坐在沙发边,像是在等着他下达最后的判决。
“这个协议的大部分条款我都同意,唯独有一个点。”
贺星楼将修改后的协议通过端机发送过去。
他没有笑,语气冷静:“时效期一年。这一年内,我帮你拿到继承人位置,你帮我拿到帝都星户口,等一年结束,从此协议作废,我们分道扬镳,永远都别再见面。”
时青泽一直沉默着听他说完,视线落在最后那条新添标红的条款上,像是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一个永恒不变的红灯。
他闭了闭眼,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