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又生我气了吗?”外边的人带着试探问。
贺星楼整理好情绪,打开门:“没有,我只是单纯洗个手而已。”
他说完准备往沙发走去,而时青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还不肯放过他。
“哥哥不相信我。为什么?”
贺星楼不胜其烦,转身和他对峙:“时青泽你放过我吧,不是什么问题都需要刨根问底的,这两天我已经很累了。”
时青泽默默看着他,不说话了。
贺星楼也知道自己心态很有问题,如今很难和眼前这人好好说话,反倒是像他欺负了对方一样。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先好好休息,行吗?明天我还得看看合约。”
时青泽目光沉沉:“在睡觉之前,能不能听我说最后一句?”
贺星楼只能点头,暗自祈求他别在说些什么能气得自己失眠的话。
然后他就听面前的人说:“那个时候,哥哥和我都会去兼职,我们还设定过一个庆祝日,哥哥还记得吗?”
贺星楼低声答:“……是每个月我俩发工资那天。”
时青泽认真地看着他:“在庆祝日的晚上,我们会一起坐在屋顶,清数这个月我们赚到了多少星币。对账对累了,我们就会开始数星星,数郊区荒野中的萤火虫,就是没兴趣再去数端机里的星币到底有多少。”
“哥哥,你当真不觉得,那个时候的我们才是最开心的吗?”
贺星楼哑然。
他忽然有点难过,就像又感受到当时的夜风从荒野吹来,呼啦啦涌进胸腔中。
“可是你现在,还是要用婚姻协议来夺取继承人之位。”他最后说。
他缓缓抬眼:“我们都变了,时青泽。那个时候我们还太小,太年轻,不明白人就是必须得向现实低头。而在没看清这个道理之前,所有人都是快乐又天真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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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是因为我们共度的时光而开心,你只是因为年轻,才天天都很开心。如果你没有遭遇绑架事件,你也会在今天感慨万千地怀念那几年的。”
而在那条假想的时间线上,他们根本就不会相遇。
贺星楼早在两年前就很清楚,时青泽就算不会遇到他,也会过得很快乐。
他们从来都不是彼此的必需品。
·
贺星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在他说完那一大段话后,时青泽似乎也放弃和他继续沟通,只是情绪有些低落。
这晚上他又做了关于从前的梦。
梦里的他站在大雪纷飞的游乐园,远处就是时家准备来接少爷回家的豪华悬浮车。
他面前正站在两年前的时青泽,少年才刚刚分化成Alpha,在失控的分化期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贺星楼的脖颈处甚至都还留着对方留下的痕迹。
衣服底下,还有更多。
时青泽脸上浮着一层红,眼睛也水润润的,在看到贺星楼颈项和锁骨处的痕迹后,惊慌失措地挪开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