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观的施柔正低头轻咳,将卫知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回夸她:“你阿姊的手艺很巧,这个头发也很漂亮,很搭你。”
卫知乐起先还迷茫眨眼,但很快就想起了这是对之前厨房夸奖的回复,于是展颜一笑。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是呀,和我们阿显一样手巧。”逢光插嘴,笑着瞥了眼柜台旁的小侧门。
今早一下来,她就发现门框边边被一些废布条裹住,终于成了个完整的门,不再漏风了。
这么明显的用心活计,除了阿显还能有谁?
问起她时,她也径直承认下来,末了还附带一句吐槽:“这样阿柔就没法拿我脑袋堵缝了。”
逢光大笑出声,捂着肚子“鹅鹅鹅”个不停。
直到当事人惺忪着睡眼出来,沉着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后,她才捂嘴收敛,转为偷笑。
施柔正扭脸,无语地看着莫名其妙又乐起来的老板,手中的匙勺忽然就很想脱手而出:“像个呆子样,笑得这么欢……县门口那只大黄狗都赶不上你这傻乐劲。”
逢老板赶紧憋笑摆手,预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才笑着站起身,就瞅到余光里两道黑影“唰”地拔腿往门口冲,冲得太快,撞上了桌角,连那桌上的筷子筒都被甩到地上去了。
霸王餐?!
逢光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捞过筷子就直直打过去。
一旁休息的温美美挨得近,迅速甩下毛巾,眼疾手快地抬脚追上。
正巧云牧回来,轻巧跃上门槛,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将逃跑的二人拦住。
“嗷!”
脊椎处被精准击中,难以忍受的酸痛感瞬间扩散至两边肌肉;腰间衣裳也被人抓住,让人移步不能;前面这个如鬼魅般忽然闪现的身影甚至还伸手,推了他们一把。
温美美用上新学的擒拿,将人顺势拉回,然后抓上胳膊,一拧一压再一踹,“砰”的一声,两人齐齐跪伏在地,双面紧贴,与地板亲密接触。
她将人牢牢按住,然后抬头等待逢光发话。
逢光顺手拿过门旁的木牌,贴近他们被压得鼻歪眼斜的脸,冷声道:“看清这是什么了吗?”
“看、看清楚了,”两个人唯唯诺诺的,“我们没有,没有斗殴!哎哟轻点轻点儿……”
“桌椅被你们撞开,筷子被你们弄洒,弄得一片狼藉,还意图逃单,同样恶劣。”
木牌敲敲他们的头,一下,两下。
逢光说:“还没人能在我的店里吃霸王餐。”
“没有没有,我、我们,”其中一人挣扎着抬脸,却被那个劲贼大的跑堂压住脖子按了回去,只好喘着粗气讨好道,“不是吃霸王餐,就是忘带钱了,想回去拿钱。”
“老板,老板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他干笑两声,“我们给你记账!”
“没这个必要了。阿柔?”逢光扬声。
阿柔还没张嘴,美美便率先开口告诉了她:“他们刚点了两大碗煨鱼圆,四个野菜馒头,一碟牛腱子,还有小包糟菜,和一壶菊花茶。”
紧随其后的才是施柔正冷静的声音:“这些统共六十文。”
垂眸又默算一遍,确认无误后,她才将那口粥送进嘴里。
逢光伸手,拽下两人腰间的钱袋子,打开一瞧。
“嚯,”她掂了掂,感觉沉甸甸的,“这么多钱,还逮着我们小店欺负?这不厚道吧客官。”
数出整整齐齐的一百文,逢光将钱袋扔回去,袋子砸地,发出叮铃咣铛的清脆声响。
“阿显呢,让她把人压去衙门。”
“嗯?逢掌柜找咱衙门有事呐?”
说曹操曹操到,巡街路过的周引蹬着长靴,不紧不慢地拨开挤在门口的人,踱步进来。
“大人!大人救命啊大人,这家黑店抢我们钱!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哎哟!”
地上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张嘴就是胡说八道,还倒打一耙,结果是忘了自己的头还在“黑店”手里,直接又被温美美狠狠按了一下,给大伙儿磕了个响头。
“周捕头来得正巧,两个吃霸王餐的小毛贼,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劳你带回去教育一二。”
周引蹲下踮立,抬着他们的下巴左右摆弄了下,松松挎在腰带上的刀随着主人的动作,开始晃晃悠悠地帮忙扫地。
“还真是,脸都摔肿了。”
不走心地安抚两句后,她起身,噙着笑对逢光说:“那也劳逢掌柜给咱仔细说说。办事儿得求证嘛不是?”
逢光扬下巴点了他们一下,言简意赅道:“吃霸王餐,撞散桌椅和碗筷,刚刚还倒打一耙。”
随即又掏出那一百文:“饭钱六十文,桌椅碗筷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