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冰原血火:这也配叫装甲洪流?
    民国十八年,十月末的北满。

    老天爷像是要把这几百年的寒气一股脑儿全倒下来。

    西伯利亚的白毛风裹挟着冰渣子,发出凄厉的尖啸,在满洲里以北的荒原上肆虐。

    气温已经跌破了零下三十五度,这时候要是敢在外面撒泡尿,没准儿还没落地就得冻成冰棍。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龇牙”天气。

    满洲里外围,第五师二团三营前沿阵地。

    战壕挖得很深,上面覆盖着伪装网和原本色的冻土。虽然外面冷得要命,但防炮洞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暖意。

    老兵油子王大奎盘腿坐在弹药箱上,嘴里叼着根卷烟屁股,也没点火,就是过个干瘾。他手里拿着块油布,正细致地擦拭着那杆崭新的步枪。

    这枪可不是以前那些老掉牙的“汉阳造”或者还得去磨膛线的“老套筒”。这是兵工厂刚下线的“辽十八年式”步枪。枪身修长,烤蓝幽黑发亮,枪托用的是上好的核桃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股杀气。

    “班长,俺……俺手抖。”

    旁边的新兵蛋子二嘎子缩成一团,虽然身上裹着少帥特批的加厚羽绒防寒服,脚上蹬着带毛的翻毛皮靴,可他还是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

    “抖个屁!那是冻的还是吓的?”王大奎斜了他一眼,把枪栓“咔嚓”一声拉开,又推上去,那声音清脆得像在听戏,“听听!这声儿!多脆生!要是换了以前那破枪,这时候早冻住了,想开枪?嘿,你得先解开裤腰带滋泡尿把它滋化了!”

    王大奎拍了拍枪身,一脸的显摆:“看见没,这上面抹的是啥?‘零号防冻枪油’!少帥给的好东西,别说零下三十度,就是零下五十度,这枪栓也滑溜得跟抹了猪油似的!把你那熊样收起来,咱们吃着牛肉罐头,穿着羽绒服,要是还干不过对面那群啃黑面包的老毛子,咱们就集体跳黑龙江喂王八算了!”

    二嘎子吸溜了一下鼻涕,看着班长那镇定的模样,心里稍稍安稳了点。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那不是风吹的,那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声。

    王大奎脸色一变,猛地把烟屁股吐掉,抄起步枪大吼一声:“炮击!进洞!都他娘的给老子钻进防炮洞!快!”

    话音未落,天边划过几道刺眼的橘红色闪光。

    “咻——轰!!!”

    第一发122毫米榴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砸在了阵地前沿的冻土上。

    紧接着,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蹂躏。苏军的炮火准备极其凶猛,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仿佛要用钢铁和炸药把这片土地重新翻耕一遍。冻土块混杂着黑色的硝烟冲天而起,弹片横飞,削断了阵地前的枯树。

    防炮洞顶上的原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灰尘簌簌落下,迷得人睁不开眼。二嘎子抱着头缩在角落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

    “呸!这帮败家玩意儿,炮弹不要钱啊!”王大奎吐掉嘴里的泥沙,虽然骂骂咧咧,但眼神却亮得吓人,“这是老毛子的老套路了,炮火覆盖二十分钟,然后就是步兵跟坦克冲。都给老子听好了,炮声一停,马上进阵地!”

    二十分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那种令人窒息的轰鸣声稍稍减弱时,凄厉的哨子声响彻全线。

    “出洞!进入阵地!快快快!老毛子要上来了!”

    一个个灰头土脸但杀气腾腾的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迅速扑向各自的战位。机枪手架起那是“奉造十七式”班用机枪(改进版捷克式),弹匣压得满满当当。

    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二嘎子第一次看清了传说中的“北极熊”。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土黄色人影正在蠕动,那是苏军的步兵,披着灰扑扑的大衣,端着带长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嘴里高喊着那种听不懂的“乌拉”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在人潮之中,混杂着几十个怪模怪样的钢铁怪物。

    那是苏军的T-18轻型坦克。这些坦克个头不大,铆接的装甲看起来有些粗糙,喷吐着黑烟,履带碾压着冻土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叫。它们一边摇摇晃晃地前进,一边用那门37毫米的小炮和并列机枪,对着阵地胡乱开火。

    苏军进攻阵列中。

    苏军团长伊万诺夫骑在一匹顿河马上,躲在坦克后面,挥舞着手枪大喊:“前进!为了苏维埃!中国人已经被大炮炸晕了!冲上去,用刺刀挑死他们!”

    在他看来,对面的中国军队还是几年前那个样子——装备简陋,一触即溃。这种天气,中国士兵估计连枪栓都拉不开,更别提抵抗了。

    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苏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坦克上那面红色的五角星,还有后面士兵脸上那被冻得青紫的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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