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帥府作戰室。
屋里地龙烧得通红,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
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代表苏军的红色标记箭头已经越过界河,密密麻麻地向着东北军的防线压来。
“报告!急电!苏军铁甲车在满洲里以北的扎赉诺尔边境线频繁调动!至少两个步兵营已越界!”
“报告!黑龙江密山方向,苏军R-1侦察机已在边界侦察!防空部队尚未得到开火命令,已鸣枪示警!”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密集的砸来,几名参谋手忙脚乱地用红色标记笔,在北疆漫長的边境线上标注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箭头和警示符号。
张作相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拍在铺着绿绒布的会议桌上,震得茶杯乱跳:“妈拉个巴子的!老毛子!果然忍不住了!就知道他们不会甘心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这是公然侵略啊!”
臧式毅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一直伫立在地图前的张汉卿:“少帥,苏军已经越界,我们再不开火,前线阵地……”
“不!”张汉卿缓缓转过身,打断了臧式毅的话,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这不是侵略,这叫‘试探’!他们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更想逼我们先开第一枪!但老子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每一位文武大员,声音清晰而有力:“传我命令!前线各部队,继续坚守!如果老毛子越界,不用报告,直接开火!格杀勿论!”
第五师二团三营驻地,士兵们并未因严寒而懈怠。
老兵王大奎推开营房门,一股混杂着机油、皮革与烟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室内,士兵们正分组检查装备。
“枪栓活动正常,防冻油膜均匀。”
“火炮保养完好,炮弹充足”
“电台备用电池保暖套已配发。”
每一支“辽十八年式”步枪都被反复拉栓测试,确保在极端低温下仍能流畅击发。新型羽绒防寒服的袖口、领口被仔细扎紧,防滑钉靴的鞋底纹路沾满雪泥——那是清晨负重越野留下的痕迹。
炊事班的大铁锅里翻滚着浓稠的肉汤,高热量野战口粮按人头分配到位。军需官挨个登记:“每人每日保证四千五百卡路里,油脂、糖、盐必须足量。”
前沿阵地上,工兵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加固。
冻土硬如钢铁,但炸药与蒸汽融土机配合,仍将战壕掘深了一米。原木顶盖上加铺冻土与雪块,伪装得与周围地形浑然一体。反坦克壕沟呈锯齿状延伸,关键地段埋设了应用少帅提出的“定向装药”理念制作的简易反坦克地雷。
炮兵观测所隐匿在高地反斜面,炮队镜用白布覆盖,只留狭窄视窗。电话线深埋地下半米,每隔百米设检修井——这是吸取了以往寒区作战线路冻断的教训。
“苏军坦克若从此处突击,”工兵连长指着沙盘上一条缓坡,“我们将在此处设置倾斜冰面,降低其通行速度,配合侧射火力歼灭。”
张汉卿在奉天下达最后一道准备命令:
“各部队按预案进入最终位置。记住——我们不越境,不首射。但若敌军踏过界碑,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打法,把入侵者的脑袋摁进雪里。”
“此战,不为玉石俱焚,而为以战止战。让所有人看清楚:东北,从此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