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玄机
    “濯白,守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大人。”

    李梦今合上书斋的门。

    这还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大方打量这里。

    方格纹窗子上挂着葱青云纹紫花布帘子,临窗外紫藤叶落,苍劲虬枝透出初冬的清寒之气,花开花落,正合着四时之景。

    紫檀木书案上整齐堆放着文书,端砚旁的玉质五峰笔山上搁着几支狼毫。

    榆木书架上满是经史子集,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大雁图,矮几上的瓷瓶中插着一枝泛黄的竹枝。

    出趟差回来叶子都黄了。

    如果是我,我会把重要的文书放在哪里呢?李梦今思索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雁图上。

    这图,大雁振翅向上,视线却是落在那丛芦叶之上。李梦今上前将右侧的画轴轻扯,一间密室倏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别有洞天,我和原主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有机会还真想和她聊聊。算了算了,她要是出现了,我恐怕得被吓死。

    ·

    李梦今走进密室,用火折子点灯。

    只见满室书册林立。李梦今目光掠过层叠的书卷,指尖轻拨着,从中抽出一本《大铭实录》,走到灯下,拣紧要处细读。

    这里是大铭,现在是庆和八年,已经历经三朝。

    李梦今目光掠过重衍兵变时不觉顿住。

    元武四年,重衍兵变,嘉诚帝御驾亲征,尽诛重氏余孽,后天生异象,麒麟现世,时人皆道除重氏,天下安。

    左不过是些君臣恩怨罢了。李梦今将万般思绪敛去,复又敛神垂眸,就着灯影继续疾览手中书卷。

    不知了多久,李梦今才堪堪读完,总算知道这个朝代的大体状况了,案牍库都不用去了,穿越成史官这点还是挺便捷的。

    李梦今将《大铭实录》放回原处,细细翻找着原主手札,却一无所获。此处藏书与书斋内所置几乎别无二致。

    李梦今黛眉微蹙。这怎么可能,都有密室了,里面居然没有任何宝贝?李梦今来回踱步,细观四壁陈设,忽的记起濯白所言,心中暗骂,真是被自己蠢到了,这是丘阁老送的屋舍,要是有密室可以藏东西,那原主写些什么岂不是意味着丘阁老也可能知晓,那也太不安全了。不过丘阁老都把这屋子送给原主了,还会偷溜进密室吗?

    啧,真烦人,要是知道原主和丘阁老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生关系就好了。

    李梦今环视密室,以指节轻叩四壁,继而又抚墙细细摸察。

    良久后,仍是一无所获。李梦今不禁有些颓丧,人倚在壁上,滑坐在地,额上都沁出了细密汗珠,“李梦今!你的密室难道什么都没有吗?”

    思绪及此,李梦今忽的起身,四下一瞧,愤然抄起博古架上的山子欲扔,抬手的动作却又生生止住,气恼地将山子放回。

    转身抄起案头的端砚往墙上用力一砸,砚台应声碎裂。

    碎裂之声在静谧的密室内回荡,刺耳刺目却是令她身心舒畅。

    就在余音未散之际,墙内忽的传来“咔哒”一声,一块方才摸索过却并无异样的墙砖此时竟然自行外移了三寸。

    李梦今有些讶然,走过去将墙砖抽出,在砖内发现一空处,心一横,探手入内摸索,触到了一本落了些尘的书册。

    然而她将书册拿出,却只见书面一片空白。

    她抬袖轻轻拭去落尘,随后翻开书册,只见第一页赫然写着“大铭观察手记”。

    李梦今喜出望外,终于找到了!迫不及待开始翻看。

    杨朔,字连甫,将门之后,然自小体弱,刀剑不能举。官拜翰林院编修,精通美馔之道,独钟青梅酿,然一遇美色,则赧然不知语。

    这是?!李梦今继续翻阅着。

    丘善,字凌云,清流世家,位居内阁首辅,历仕两朝,通达人情,尤珍重其女,对吾亦有提携教导之恩。

    然,丘氏一族于重氏,实为不仁。

    章圆,字小满,翰林院掌院,素赞青竹之节。笃志史学,于贪耍惰怠之辈深恶痛绝。

    严雪,字圆慧,任工部尚书,乐于案牍之劳,纵使休沐,仍不肯弃之。深谙果蔬之道,乃农学之士也。

    刘志,出身微寒,谨小慎微,奈何官途步步惊险,一身清气反教来时墨色洇浊。

    李梦今凝目细观,书册内不仅记有他人生平事迹,手绘人物小像,更有对他们所附的观察之语,如刘志与沙勒首领有书信往来。

    沙勒?!李梦今心神一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阅览。

    白露,丰县白秀才之女,于庆和四年亡故……

    李梦今猛然合上书册,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漫上心头。白露在四年前就死了,那现在的白露是谁?

    原主知道真正的白露,还知道刘志的事情,那这件事原主到底参与了多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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