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深鞠一躬,“学生齐怀玉,特来拜谢李大人的提携之恩。”
原来是你啊。李梦今唇角微扬,“我不过尽了采珠之责,不敢邀功。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承蒙许大人指点”,齐怀玉直起身子,“大人的知遇之恩齐怀玉没齿难忘,他日定当倾力报效朝廷,不负李大人今日的苦心。”
既然如此,咋们也来咬文嚼字一下好了。李梦今正色道,“为苍生行,不为私报。他日入庙堂为民请命,才算不负圣上科举取士之心。我在此预祝你前程似锦。”
齐怀玉深鞠一躬,“学生谨遵大人教诲。”
“咳——”
陆有思沉声轻咳了几声,“李编修,再不启程,可就误了时辰了。”
明明就是艳阳高照……李梦今看向齐怀玉,“今日就此别过,来日方才,定有再会之日。”
“愿大人此去一帆风顺。”齐怀玉深揖。
李梦今方欲借着陆有思之臂上马,却不料陆有思忽然翻身下了马。
这是干嘛?让我自己爬上去?
不待李梦今反应,陆有思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托上马背。
恰逢齐怀玉起身之时,只余下策马之声,目之所及唯有马蹄过去的飞尘。
濯白见状二话不说,急忙上马相随,王老二紧随其后,众锦衣卫陆续随后策马疾驰,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齐怀玉独留原地,不由得失笑。
·
李梦今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要散掉了,连抱怨都分不出气力。
陆有思垂眸瞧着李梦今这副狼狈模样,口中仍是犀利,手上却是暗自使力,马跑得慢了些。
“如此弱不禁风,不怕有朝一日得了圣恩,好容易有了在朝堂上与人逞口舌之快的机缘,却因自身不中用,没驳几句便气厥了过去。”
把他嘴给我缝上!
李梦今强挤出笑意,“下官本就不善骑驭之术,自觉尚可。”
“不觉得。”
李梦今正欲开口反驳,然而她话音未出,便被陆有思猛地按倒在马背上。
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倏然破空而来,堪堪擦着陆有思的脊背掠过,稳稳扎在两人身后的老树上。
李梦今尚未从震惊中缓过来,陆有思当机立断揽着李梦今翻身落马,一把将她推给濯白。
随即反手拔剑出鞘,他手中剑身旋飞抵挡,丝毫不拖泥带水。刺目银光流转之间,箭矢纷纷坠地。
而其余锦衣卫早已持刀上前迎敌。
顷刻间,数十名黑衣刺客自林间疾出,刀剑相击之声嗡鸣刺耳,此起彼伏。
纷乱的脚步激起层层沙土,顿时衣袂飞尘。
濯白当即将李梦今护在身后,“大人莫怕。”
同时警惕着四周,腰间软剑如灵蛇般瞬时出鞘。
“俺也去同这帮龟孙子玩玩!”
王老二自行囊中抽出双剑,疾步冲上前去,同黑衣刺客战作一团。
好家伙,你们俩也会武功?!等等,这些黑衣人怎么都不蒙面的?算了算了,小命要紧,先别想这么多了。
李梦今乖乖缩在濯白身后,一动不动,听着兵刃相撞之声,李梦今甚至不愿去看打得如何了。
就像指甲挂黑板,我真的很讨厌这种声音啊!
不消多时,黑衣人已尽数被拿下,尸身被锦衣卫排列齐整。
陆有思旋剑入鞘,径直走向李梦今,以剑鞘肘开濯白,将李梦今拽出,“胆小。”
我忍!李梦今面上浅笑,“大人英明神武,下官自是比不得的。这些人是?”
陆有思松开李梦今,剑眉一蹙,“是死士。看来是有人急着灭口了。”
濯白忙为李梦今整理衣裳。
这案子太危险了吧?!“大人可有头绪?”
“暂无,回京再探不迟,当务之急是先去丰县。”
李梦今心中一紧,他不会又要……
果不其然,不待李梦今开口,陆有思便已将李梦今托起上马。自己则随后翻身上马,带着李梦今疾行而去。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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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上颠簸了数十日,终于抵达丰县。
才至客栈,濯白便为李梦今揉肩按背,“大人辛苦了。”
王老二愤愤点头。
陆有思觑了李梦今一眼,“事精。”
李梦今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是温和,“谁能似大人这般,能文能武,智勇双全呢?下官自是望尘莫及的。”
陆有思双臂抱胸,眉峰微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李编修这点倒是聪慧过人。”
我谢谢你啊!“不知大人接下